“别……别过来。”
苏泽感觉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他浑身颤抖,肾上腺素飙升,却是连后退的力气也没有。
只能绝望的瞪大眼,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往下滚,拼命捂嘴摇着头,眼睁睁看着怪物越走越近。
“救命啊~”
眼前光线转暗,怪物黏腻恶心的涎水滴到他头顶。
苏泽想大声呼救,但强烈的恐惧却让他喉咙干涩发哑,连正常的声音都发不出丁点儿。
他早在心里把冷生歌翻来覆去咒骂了数万遍,这一切都是对方害的。
若不是冷生歌蓄意接近,他就不用非要当内门弟子,就不会下山试炼,就不会参与进药人蛊事件。
不会被大魔头抓走,不会葬身鱼腹,不会为了出去,给冷生歌找草药。
就不会碰到怪物,现在就不会死。
一开始他就想摆烂的,全是冷生歌逼他。
可惜一切没有重来的机会,他不会运气好的再穿越一次。
都结束了,他终归还是没能摆脱炮灰宿命。
死得一次比一次难看。
怪物终于张开丑陋恶臭的巨嘴,连同他和周围一堆焦木,就要一口咬下。
“啊!啊!”
临死关头,苏泽唯有凄厉惨叫,朦胧泪眼浸着深深的绝望惊恐。
“阿泽!”
幻听一般,身后竟传来冷生歌焦急悲切的嘶吼。
“吼!”
紧接着,苏泽就见眼前怪物痛苦的仰头咆哮,咚咚退了几步。
“幽冥掌。”
身侧一丝清风拂过,便见白玉般泛着冷光的一道人影,一掌印上怪物身子。
瞬息之间,那怪物还不及发出惨叫,就那样迅速干瘪,原地消失。
空中仅剩一层漂亮的兽皮,缓缓飘落到地上。
“阿泽,可有受伤?”
冷生歌急忙蹲下身将苏泽拉入怀中,紧张的四下翻看打量。
天知道,眼见着苏泽要被怪物一口咬碎时,他那没顶的恐慌和窒息。
“冷生歌……”
对方慌乱的呼吸带着轻颤的频段,泛着清浅冷香,喷薄在汗涔涔的脸侧,带起一丝清凉。
苏泽不知为何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怪异感,没察觉自己微微变得绯红的耳尖。
他沙哑的嗓子因恐惧还没有恢复,此时还有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
“是我,没事了。”
冷生歌松开他一点,见他一张小花脸,仔细温柔的轻轻擦拭着他泪花。
微凉的指尖轻轻扫过眼尾,如同盛夏带起的一缕清风拂面。
苏泽骤然心间一酸,藏不住的委屈泛滥,不停耸吸着鼻头,眼眶更红了。
“没事了,别怕,不哭啊。”
那晶莹泪珠像是怎么也没个尽头,冷生歌慌忙两手探去替他擦脸,却越抹越脏。
“冷生歌!都怪你!都怪你!呜呜~”
迟来的安全感逐渐蔓延全身,半晌才缓过一丝力气。
苏泽终于忍不住趴对方怀里,崩溃的嚎啕大哭。
“阿泽……”
冷生歌敛下眼睑,怜惜的将他在怀里搂紧,任由其胡乱捶打谩骂。
等他哭累了,骂够了,冷生歌才轻抚他发丝,柔声安抚:“阿泽,勿伤了心神。”
“谁会为你伤神!”
缓过劲儿来,苏泽懊恼之下,蹭的从他怀里挣出。
转瞬,他又红着脸慌忙移开视线,羞怒道:“你怎么就这样四处乱跑!不是给你留了片树叶吗?”
“怎么,阿泽不愿与我坦诚相待?”
冷生歌扫了眼他身上挂着的几片烂树叶,虽同不穿无甚区别,却多了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趣味。
“坦诚?”
你堂堂无名楼楼主,目的不纯混进天山剑派当个小小弟子,杀手头子到处下蛊还假装救人,屁的个坦诚。
苏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不觉翻了个白眼。
抬眼瞟到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又忙噘嘴嘟囔:“哈……哈哈,我没这习惯,你赶紧遮住。”
冷生歌看其心虚模样,便知这小东西定是又在心里编排他。
倒也不能真当两个野人。
“哼!”
冷生歌没好气瞪他一眼,起身去捡那张兽皮。
“嗯~”
弯腰时,体内伤势差点压制不住,顿时气血上涌,嘴角泛出一丝血痕。
冷生歌手指微顿,缓了几息,才慢慢捡了兽皮起身,不着痕迹拭去嘴边血迹。
这怪物的气血太盛,一团烈焰在体内横冲直撞,搅得他奇经八脉根根断裂般,剧痛无比。
他这会儿勉力压下,一时额头冷汗涔涔,唇无血色,却是没多的力气抱苏泽回去了。
“自己走。”
未免被苏泽看出异样担忧,他路过时只淡淡扫其一眼,落下话,当先往回走。
“诶!等等我啊!”
“你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