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紧张又焦急的视线中,一丝丝米饭香味和肉香味逐渐扩散开来。
“咕咕咕~”
循声望去,风吟倒是面上毫无尴尬之色,只略微抬手喝了杯水。
看来大家都很饿。
直等到铜锅安静的立桌上,再无丁点反应,又等了会儿,香味儿浓到苏泽想啃人,他不能忍了:“看看。”
“哇哦~”
盖子一掀开,黑红色的肉块油脂饱满,色泽诱人,浓郁的肉香和水稻清香扑面而来,直勾得人腹内馋虫打滚儿。
“快,盘子。”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苏泽捏住薄铜片四边的麻绳,将其稳稳放到瓷盘上。
数道灼热的视线朝锅底看去,被香浓菜汁浸透的稻米,已熟成香喷喷的米饭,裹着汁水的米粒圆润饱满,颗颗引人垂涎。
众人惊讶激动不已:“太神奇了!”
姜诃崇拜炽热的眼神比暗夜里的灯笼还亮,他盯着苏泽赞叹:“苏兄,你可真是个妙人哪!”
苏泽嘿嘿直傻笑:“都是知识的力量,吃饭,吃饭。”
冷生歌看宝贝一样,眼底光彩愈加明亮,他好想知道,阿泽接下来,还会给他什么惊喜。
千雨舟同风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震惊之色,这等神迹,却只用来做饭?
千雨舟看向正用勺子挖饭的苏泽,试探道:“苏师弟,这无火无炊也能做饭的法子,不知是何缘故?”
苏泽坐桌边正吃得狼吞虎咽,闻言,嘴里嚼着饭菜,含糊道:“挺简单的物理反应,生石灰加水会产生高温,就能加热米饭。”
众人都耳尖的再次捕捉到关键词:“生石灰?”
苏泽扒饭的手一顿,垂着眼解释:“就是高温煅烧石灰石,比如贝壳也行,冷却后的白色粉末。”
怕他们继续问,苏泽补充一句:“我小时候听爹说的,他跟着船队出海经商的时候,见岛上有渔民这样弄过。”
“原来如此。”
新鲜过后,疑虑消去。
等苏泽吃饱,千雨舟才凝眸重提:“苏师弟,那先前解蛊之事?”
替男神分忧的时候到了。
苏泽打着饱嗝:“雨舟师兄别说了,我都明白!”
千雨舟被噎住:“苏师弟,你……真的明白?”
苏泽点头,看向小瘟神:“实不相瞒,我确有解蛊之法。”
不等众人惊呼出声,窗外一道真气浑厚的声音,惊雷般当先炸起。
“小子,你说什么?”
一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黄云鹤和龙巡从窗外联袂而来,恰巧听到这句。
龙巡审视威严的目光落下:“你既知解蛊之法,早前为何隐瞒?”
吃太撑了,一紧张,胃里难受。
苏泽顶着滔天威压:“回大人,我先前并不确定,不敢贸然插嘴。”
身上重力散去,黄云鹤拍着他肩膀:“别怕,你是我天山剑派弟子,无人敢奈你何,详细说说。”
“是。”
没了负担,苏泽开始尽情撒谎:
“不瞒各位,这解蛊法子有些特殊,需得我和弟弟联手才行。”
“我天生体弱,体内一股娘胎里带出的寒气始终不能祛除,我爹为此遍寻天下名医,还真给他找到一位。”
“那名医虽不能根除寒气,却传了我一套功法,可以压制体内寒毒。”
“这功法也有限制,就是得借用那名医身上的血脉之气才管用,所以我爹就跟那名医结拜为兄弟,让其每年来我家小住半年。”
“非常不幸,名医在儿子周岁时,外出寻药不慎遭遇仇人追杀,我爹闻讯赶去时,名医身死,其妻儿失踪。”
“每次寒毒发作,极其难忍,我爹这才叮嘱我,一定要寻回名医妻儿,将弟弟带在身边,方便随时祛毒。”
“前夜身中药人蛊,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料寒毒发作,我带着弟弟运转功法,竟神奇般解了蛊毒。”
听他吹嘘半天,已隐有不耐的两人双眼微眯,嗖的从原地消失。
黄云鹤掐着他左手手腕,龙巡单指点在他眉心处。
冷生歌盯着夕简,仍有怀疑,前世并不曾听阿泽提过什么弟弟和寒毒,但他体内也的确有一股诡异的蓝色之气。
苏泽这次万分庆幸,还好男神出演的不是修真玄幻剧,不然这些大佬,会搜魂。
有了先前扮妖女和撒谎的经验,苏泽这次稳了许多。
只要咬死必须弟弟和自己同时在场,且只有自己体内独一无二的寒毒,和压根儿没有的功法才能解蛊。
想来小瘟神和自己单独被送去活体研究的概率会小很多。
苏泽老实站着,胡思乱想时,两人已撤回手。
黄云鹤眼中精光湛然:“大善!哈哈哈!”
龙巡点头,话有深意:“江湖之大,果然无奇不有,能人辈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