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让毕景卿沉默下来。
两人拉拉扯扯的消失在狭长的走廊,人群中,范夜霖似有所感,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卡座,发现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消失不见时,瞳孔猛地缩紧。
“阿霖,这个好吃,你多吃一点……”
柳妙正殷勤的给他夹菜,范夜霖却忽然抬手打开她的筷子,一脸毫不掩饰的阴沉,瞬间让所有人噤声。
柳妙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范夜霖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便起身离席。
*
叶倾珏带着毕景卿一路疾走,他似乎对这家会所很熟悉,脚步不停地拐来拐去,直到在一扇半掩着的房门前停下,不由分说的把毕景卿推了进去。
毕景卿踉踉跄跄的跌进去,才发现这不大的房间里四面都是镜子,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尺寸惊人的大床。
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这布置过分简单的房间里暗藏着的旖旎暗示,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清脆的落锁声在身后响起,毕景卿绝望的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速度远远比不上脑子,就算意识到了不对劲,也来不及逃跑。
他鼓起勇气转过身,面对着面无表情的叶倾珏,尽可能好声好气的说:“叶导,我今天没这个心情。”
叶倾珏缓缓走近,修长的手指捏起他的下巴,微微眯起眼道:“我今天也不是很有心情。”
“那我们不如换个房间……”
叶倾珏一条腿曲起抵在床上,逼得毕景卿一屁股坐在床沿。
“范夜霖不知道,这家会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归我。他打电话预约包场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床垫下面,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牛皮鞭子,缓缓折起攥在手里。
“我还知道他带着女人去了片场,把你从主角的位置挤了下来。”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毕景卿压了一下午的火气蹿上来,一时没绷住:“你既然知道,就快点放开我,我没心情陪你玩!”
叶倾珏低低的笑了一声,翠绿的眸子有些冷,像极了某种缺乏感情的冷血动物。
“卿卿,我只是想不通,你在我面前时明明这么狡猾狠心,为什么到了范夜霖那,就成了随便他欺负的小可怜?你就真的这么爱他,哪怕眼睁睁看着他出轨,也还是要回到他身边?”
毕景卿有口难言——他不是要回到范夜霖身边,也不是故意忍气吞声,他只是坚持自己的人设罢了!
“和他离婚吧,好不好?虽然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谁的妻子,但是他那样自私又贪婪的男人不配拥有你……”
冰冷的鞭子缠绕上他的手腕,仿佛毒蛇缓慢而优雅的吐信。
男人华丽的嗓音像极了蛊惑人心的魔鬼,诱哄着脆弱的凡人吃下鲜红的果实,永堕凡尘。
毕景卿定定的看着他,忽然反手一扣,把那冰凉的鞭梢扣在自己掌心,挑眉质问:“他不配拥有我,你配吗?”
叶倾珏怔了怔,随即笑得更加冶艳:“我们在某些方面很合拍,不是吗?卿卿,你看到这个房间的第一眼,就明白它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欢愉,我们拥有这样的默契,你和他呢?你们又拥有什么?”
“叶倾珏,你要做就干脆点做,不用跟我玩什么吃醋嫉妒的无聊游戏。”毕景卿的眼神比他更冷,仿佛被冰包裹着的火焰,无声无息的燃烧,“如果你想要身体,尽管拿去。但如果要心……麻烦你拿自己的心来换。”
他的话,让小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叶倾珏和他四目相对片刻,忽然松开手里的鞭子,无奈道:“心这种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啊。”
这个狡猾的少年,果然有着最疯狂的贪婪,居然想要得到他的心。
“如果没有的话,就滚下去。”毕景卿毫不留情的用膝盖顶上他的小腹,“我心情不好,不想玩你那些变态游戏。”
叶倾珏虽然疼的闷哼一声,却仍然抱着他不肯松手,殷红的唇忽然凑上来,准确的抵上他的,柔软的舌长驱直入,极尽缠绵。
毕景卿对这样温柔的吻最没有抵抗力,一不小心就沉浸其中,直到叶倾珏依依不舍的退出去,才渐渐回过神来。
叶倾珏舔了舔他的唇角,挑眉道:“不玩游戏,亲一下总可以吧?”
毕景卿无语的推开他:“搞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倾珏仰面躺在床上,笑嘻嘻的说:“我怕你伤心,所以带着整个剧组的人来安慰你。”
毕景卿:“……不好意思,并没有被安慰到。”
叶导奇妙的脑回路,他实在是get不到。
“你干脆退出《深宅》得了,反正你的戏份也会被大砍,何必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