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梁莫言眯着眼笑,“宝贝儿,你太敏感了。”
“会不会是阿谨……”
“这么晚了,他肯定已经休息了。”梁莫言笃定道,“乖,继续走吧,我们快到了。”
再走几步,就看到唯一半敞着门的房间,灯光柔和的流泻出来。
毕景卿刚走进去就顿住,嘴角扯了扯:“我忽然想到,就只有一间房?”
一间房就罢了,还只有一张床!
“你以为这里是宾馆?”梁莫言好笑道,“我带女人回来却不睡一张床……明天全沪市的人都会知道我有隐疾。”
毕景卿干笑一声:“那我睡地上——”
“不行。”男人放下行李,有力的手臂环过他的腰,俯首在他耳边轻声道,“今晚你得陪我……”
毕景卿抬眸看向窗户的方向,他和梁莫言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其上。
一身黑衣的男人用不容抗拒的姿势环抱着他,仿佛恶魔张开了巨大的漆黑羽翼。
他几乎能看到每一根优美的羽毛舒展开来,散发着浓郁到如有实质的欲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一次落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
第95章 绝对控制&可怜的小宝贝儿
毕景卿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
他实在不想走出去面对梁莫言——带着祖母绿宝石袖扣的梁莫言虽然看起来随和好说话,实际上却非常恶趣味——上次被对方按在病房里做交易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毕景卿打心底里发怵。
但就算再怎么拖延,也不可能在浴室里蹲一晚上。
毕景卿皮肤都泡的发皱了,才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溜出浴室。
房间里的顶灯已经关了,只床头一盏小灯还亮着,梁莫言已经换上浴袍,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
注意到他出来,男人抬眸,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俨然已经看透了他的小算盘。
毕景卿垂头丧气的走到床边,小声问:“梁总,求您放过我吧。”
他臊眉耷眼的样子可怜极了,没擦干的头发往下滴着水,落在锁骨凹陷里,攒了小小的一汪,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毛发的小猫咪,正渴求主人的怜惜。
这样全然示弱的姿态,恰到好处的满足了梁莫言对全盘掌控近乎极端的欲求。
男人瞳色转深,躁动着的下腹却莫名得到些许安抚,不再像等待时那样坚实滚烫。
“我可以不碰你。”梁莫言不动声色的翻过一页书,“但住在韩家的这段时间里,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每一个命令,能做到吗?”
“完全?”毕景卿迟疑,“那如果你要求我做……呃……那种事……”
他难以启齿,差点咬到舌头。
“我不会强迫你做与性有关的事情。”梁莫言痛快的承诺。
毕景卿其实很清楚,自己没得选。
他必须依靠梁莫言,才能继续留在韩家,就算男人真的不肯放过他,他也不得不支付代价……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那如果我要去找阿谨……”
梁莫言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你要是提这么多条件,那还不如列个单子,咱们明着算账?”
毕景卿不敢再提要求了,麻溜的掀开被子就要往里躺。
梁莫言却道:“我让你躺下了吗?”
“啊?”毕景卿愣住,呆呆的拽着被子看着他。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轻声道:“这次犯错,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从现在开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听从我的指令,听明白了吗?”
说完,他合上手里的书,放到床头柜上,笑着说:“进来吧,躺到我身边。”
毕景卿照做了。钻进被子里的时候,他又一次感觉到梁莫言带来的强烈压迫感,混杂着皮革调香水的气息,如有实质的把他拢入其中。
梁莫言熄灭了床头的灯,伸手搂住毕景卿的腰,低声道:“枕在我肩上,睡吧。”
毕景卿小心翼翼的把下巴搁在男人肩头,皮肤蹭到真丝睡袍柔软光滑的表面,一阵冰凉。
不用肌肤相贴,让毕景卿小小的松了口气,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黑暗的房间里很安静,梁莫言的呼吸声很轻,只有贴合着男人肩膀的耳朵,能听到透过骨骼传导过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缓慢而微弱。
毕景卿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可出乎意料的,男人极有规律的心跳像是悦耳的白噪音一般,不过几分钟,就把他带入了安眠。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毕景卿脑海里掠过一个疑惑:为什么……梁莫言身上总是这样冰凉呢?仿佛没有属于人类的体温一样。
*
毕景卿临睡之前为了缓解紧张,喝了好几杯水,这导致他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醒过来,亟需解决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