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韩谨疯了一样找他,现在换做他疯了一样找韩谨。
接连不断的挫败之后,毕景卿竟然开始想念程以川——如果是程以川的话,一定有办法查出韩谨的行踪吧?
但程以川也没有露面,他还在大洋彼岸忙碌,毕景卿只偶尔在手机上看到他的名字。他在国际学术会议上取得不小的成就,连续几天作为国家成就重大新闻,挂在微博热搜榜首。
毕景卿一点点扩大着搜索范围,疲惫感与日俱增,到最后几乎生出报警的心思。
直到有一天下午,刘教练打来电话,语气急促的说:“小毕,你知不知道韩谨申请退学了?”
“什么?”毕景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是刚接到学校通知,他昨天给班主任发了退学申请,所有表格都填好了!”刘教练痛心疾首,“小毕,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他,他在游泳这方面很有天赋,就这么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
毕景卿心乱如麻——就算撇开游泳不提,韩谨在毕业前退学,就是连学业都一起放弃,简直是疯了!
他挂断刘教练的电话,手都有点发抖,马不停蹄的赶去H大,找韩谨的班主任和同学。
从他们那里,毕景卿得知,韩谨在交完退学申请书之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京城,回老家沪市去了。
毕景卿用最快的速度买了机票,当天就紧追着韩谨奔赴沪市。
这一次旅程的心情,与之前去H市时截然不同。他神色憔悴,孤身一人,原本嘘寒问暖陪在身边的大男生,此时却消失在茫茫人海里,千方百计的躲着他……
毕景卿闭了闭眼,把头靠在前排座椅,心底默默祈祷:拜托了,阿谨,再给哥一个机会吧。
我真的,不能就这样失去你。
第90章 范夜霖的心意&韩家的相亲宴
沪市经济发达,人口密集,享誉国际经济、金融中心等称号,繁华程度更胜首都。要在这样一个超大都市中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毕景卿并不是毫无线索,韩谨的一个同学发给他一条新闻,说可能跟韩谨有关。
新闻里提及沪市酒店大亨韩陌城的幼子近日返回家中,韩家举行盛大宴会,既是让小儿子在富豪圈子中正式亮相,也有为其相亲的意思。
新闻中没提及韩家少爷的名字,只发布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衣香鬓影间,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挺拔而立,模糊的半张侧脸瘦削英俊,遥遥看向摄像头的眼神冰冷锐利。
只看一眼,毕景卿就几乎确认照片上的人是韩谨——他对韩谨太熟悉了,那是五次回溯都陪伴在他身边的大男孩,就算脸上不再有笑容,他也不可能认错。
他从未想到看起来只是个帅气大学生的韩谨居然有如此煊赫的出身,但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考虑这些。
韩谨阴郁的神情,让他担忧又焦虑,恨不得下一秒就见到本人。
毕景卿拖着草草收拾的行李箱,在新闻里提到的伊甸大酒店下榻——这是韩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是韩家举办重要宴会活动的固定地点。
韩家要为韩谨相亲,就肯定不会只举办一场宴会,住在伊甸酒店,兴许能有机会见到韩谨。
毕景卿顾不上收拾行李,一进房间就先给老爹毕巍打电话。
“爸,沪市的韩家您知道吗?开酒店的那个。”
毕老爹听出他语气里的急迫,也没问出了什么事,直接答道:“那当然,我跟他们董事长打过交道。”
京城和沪市同为超一线城市,两边圈子多有互通,毕巍和韩陌城都是白手起家,彼此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情分,几次合作都很愉快。
毕景卿松了口气:“我想见见他小儿子,叫韩谨,您能帮我联系一下吗?”
“小儿子?”毕巍狐疑道,“你认识啊?”
“嗯,那是我关系很好的学弟。”
“那你自己联系不就行了?”
毕景卿把韩谨退学回老家的事情说了,含糊道:“他退学这事跟我有点关系,现在死活不接我电话。”
毕巍默了默,冷不丁的问:“你该不会是对人家始乱终弃了吧?”
毕景卿心虚又恼火,色厉内荏:“爸!您胡说什么呢?我都结婚的人了,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没做就没做,发什么脾气……”毕巍嘀咕道,“行吧,我帮你问问,但不保证能成啊。”
毕老爹效率奇高,很快就打来电话说:“他家小儿子有点孤僻,平时不出家门,也不见朋友客人,只有三天后的宴会上能见到,我把时间地点发你了。对了,你怎么忽然换手机号?”
毕景卿随便应付过去,毕老爹又问:“你跟范夜霖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