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确很像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少爷,只想着玩乐,完全看不到近在眼前的危险。
但越是这样,才越有趣。
天真和幼稚被狠狠粉碎的瞬间,最能唤醒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和征服欲,他对此一向乐此不疲。
赫尔伯特递给毕景卿一杯酒,笑得意味深长:“驯服宠物的小游戏。”
他抬起修长有力的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毕景卿察觉到什么,立刻扭头看向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
门果然打开了,黑衬衣黑裤子的青年双手被铐,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白羽凡霍然起身,手足无措的想要冲上去,却被保镖拦住,只能隔着几步距离,贪婪凝视着唇畔带笑的叶倾珏。
毕景卿的呼吸陡然急促,但只持续了几秒,就被他咬紧下唇压回原本的频率——他不能让赫尔伯特发现自己认识叶倾珏。
男人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眸子被黑布蒙住,只有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唇露在外面,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让他罕见的显出一丝琉璃易碎的脆弱。
叶倾珏侧耳倾听,不偏不倚的看向白羽凡的方向,轻笑一声道:“看来今晚还有新观众?”
赫尔伯特端着酒杯走过去,饶有兴致的说:“梅菲斯特,这位可是花了大价钱悬赏你一夜的金/主。我要是你,就对他客气一点,免得待会吃苦头。”
梅菲斯特?毕景卿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是叶倾珏的英文名字。
梅菲斯特……印象里是《浮士德》里擅长诱骗人心,象征着狡诈的恶魔。什么样的父母,会给孩子起这样一个寓意不祥的名字?
毕景卿想起周冶曾经跟自己说过,“少爷小时候过得很辛苦。”
叶倾珏唇畔的笑优雅依旧,语气却转冷,淡淡道:“赫尔伯特,我警告过你,不要用那个名字喊我。”
“抱歉。”赫尔伯特象征性的举杯,嘲弄道,“可惜以眼下的境况,我实在看不出尊重你喜好的必要。所以……梅菲斯特,把衣服脱了。”
毕景卿无声无息的把指尖掐进掌心,任由那尖锐的痛反复提醒自己保持理智——叶倾珏没道理让自己落入绝对的困境,他一定还有后手。
叶倾珏唇角轻抿,眉心皱了皱,然后用被手铐锁住的双手,缓缓解开衬衣的扣子。
黑衬衣从修长挺拔的身躯剥离,冷白的皮肤一寸寸暴露出来,结实的胸膛,劲瘦的腰……布料堆叠在肘间,像一片密实的黑云。
毕景卿清楚的听到白羽凡倒吸一口冷气,他看起来像是激动得要哭了。
赫尔伯特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玩耍似的抛给白羽凡。
白羽凡被匕首砸到肩膀,手忙脚乱的蹲下身去捡,茫然道:“这是……”
“他脱不下来了,你帮帮他。”
赫尔伯特散漫的语气像是在逗弄围绕自己腿边的小狗。
白羽凡嘴唇有些颤抖,盯着掌心里的匕首看了一会儿,用发抖的手指抽出刀刃,缓缓走向叶倾珏。
叶倾珏明明清楚的听到他走来的方向,却故意别过脸,看向另一侧。
白羽凡看出他的不屑,忍不住咬紧下唇,轻声唤道:“叶导……你别怪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叶倾珏一言不发,唇畔挂上哂笑。
刀锋划过,黑色衬衣碎裂剥落,男人后腰处狰狞的伤痕暴露出来,最后一个字母“H”只差一笔,刺目的殷红。
毕景卿别开眼不想看,赫尔伯特的手臂却蛇一般绕上他的肩膀,笑着贴着他的耳畔打趣:“怎么,他这样不漂亮吗?”
毕景卿皱起纤细的眉梢,比口型说:“为什么刻字?”
赫尔伯特微微一笑:“因为他很喜欢啊……我这个不听话的小弟弟,骨子里可是个喜欢被虐待的变态呢。越是疼,他就越是兴奋,只有折磨能让他满足。”
男人说到这里时,深绿色的瞳孔因兴奋微微收缩,语气里满是恶意的不屑。
“喂,梅菲斯特,还不快求求你的金/主,用那把刀让你爽个够?”
叶倾珏微微歪头,并不生气,反倒笑着说:“哥哥,我觉得他可能并不喜欢这种游戏……倒是你,这几天用我身上的伤,快活了好几次吧?要是让父亲知道他倚重的长子,居然是一个喜欢折磨亲兄弟,以此取乐的变态,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他喊“哥哥”的口吻十足的轻佻嘲讽。
又来了!这该死的小子又在不知死活的挑衅!
赫尔伯特眼神闪烁,怒气瞬间上涌,指尖一阵酥痒,仿佛期待着鲜血淌过的温热,收紧的臂膀逼得毕景卿发出难受的抗议。
小猫似的哼叫让赫尔伯特回过神来,他看向几乎倚在自己怀中的东方少年,忽然生出一个绝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