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帮你隐瞒,但是失败了——想找到你挂出悬赏的证据并不难,所以会议结束的很快。”
白羽凡并不想放弃挣扎:“那只是一个玩笑,我从没有真的希望和他发生什么!”
“但是你把他置于危险之中,而这个危险在最近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梁莫言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白羽凡。
毕景卿就站在他身后,恰好看到那上面的内容,瞬间变了脸色。
“梁总!”
他伸手想拦,男人却轻而易举的绕开,把照片递到白羽凡手里。
白羽凡抓着那张照片,双眼不错珠的盯着,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明明——”
他明明只是悬赏叶倾珏的一夜而已!而且那个悬赏已经挂在那里很多年了,久远到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圈内传说!虽然他最近的确因为一些原因对其重燃希望,但是……
但是叶倾珏怎么可能真的因为这个受到伤害?!
而且还是这样的……这样鲜血淋漓的侮辱。
毕景卿劈手夺过白羽凡手里那张照片。
愤怒让那双铅灰色的眼眸熠熠生辉,仿佛灼烧着野火,他攥着照片,难以置信道:“这是……是叶导?”
梁莫言平静的说:“这是跟着律师函一起寄来的。”
所以就算只拍到那个未完成的单词,没拍到脸,也完全可以判断照片的主角是叶倾珏。
昨晚的调查会上,这张照片已经被传看过。这也是会议很快结束,并且毫不犹豫拍板决定和白羽凡解约的根本原因。
这是铁证,根本无法辩驳,如果叶倾珏打算以此起诉,白羽凡会把整个京赫都拖入泥沼。
毕景卿把照片撕成碎片,气急败坏的砸到白羽凡脸上:“白羽凡,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梁莫言出奇的没有阻止——明明理论上来讲,这张照片应该弥足重要才对,京赫和白羽凡解约之后,它就会巧妙的成为一个很有价值的,关乎叶倾珏声誉的把柄。
但他只是这样平静的看着,纵容着毕景卿把它毁于一旦。
白羽凡已经彻底混乱,他的眼前仿佛还漂浮着那一行充满侮辱意味的单词,狰狞丑陋的伤口仿佛钉子一般刺入他的虹膜,让他不受控制的淌下狼狈的泪水。
“不……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只是……”
他嘴里颠倒着说着错乱的话语,不住的喋喋不休,像一台失控报错的机器,疯了一样抓着散落在床单上的碎片。
梁莫言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示意毕景卿离开:“还有十分钟,送你去片场。”
毕景卿用几不可闻的音量说:“这些碎片……可以毁掉吗?”
梁莫言不置可否的转身,他像是忽然有了一点点良心,在默许了这个要求的同时,没再提那些公平交易之类的屁话。
第82章 他是情人,你是表弟&还真当在谈恋爱了
去片场的路程很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不足以毕景卿问出所有疑问。
他只能从中挑出最迫切的那个:“如果我早上没有遇到你,事情会怎么发展?”
“京赫还是会跟白羽凡解约,但那张照片……”
他玩味的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汇,随后才道:“……会成为一件从此束之高阁的艺术品。”
京赫与繁宸一向合作密切,叶倾珏执导的片子总能带来可观的收益,没人真的想毁掉他。
所以这根无情的绞索,从一开始就只圈住了白羽凡一个人的脖子。
没办法,谁让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毕景卿陷入沉默,这一瞬间,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梁莫言忽然又很有谈兴了:“你应该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了吧?”
毕景卿看向窗外,铅灰色的眸子罕见的笼罩着阴郁,被车窗的反光映衬的一清二楚。
他当然意识到了。
在看到梁莫言拿出那张照片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一切都出自叶倾珏的手笔。
所谓的一切,就是打从他第一次夜里出去,打从那个单词被刻下第一刀,打从淌出第一滴鲜血开始,就都在叶倾珏的计划之中。
也许他的哥哥赫尔伯特的到来是一个意外,但是毫无疑问,叶倾珏欣然接受了这份血腥的“惊喜”,并且顺势策划了后续的所有环节。
他纵容着赫尔伯特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个狰狞可怖的字母,然后再利用这些痕迹排除异己,让觊觎自己的蠢货付出代价,也许那串字母还会在两天后的“结束”时刻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毕景卿猜不到那时会发生什么,但他大概能猜到叶倾珏做这一切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