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宝石带给他的感觉最危险,青金石次之,祖母绿宝石和今天的黄绿猫眼则柔和很多,梁莫言的心情也比较好,更好说话……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范夜霖说的没错,的确可以通过观察袖扣,来判断梁莫言的状态。
梁莫言透过镜子看向他,又一次伸出手。毕景卿老老实实的握住,心里暗自嘀咕:这老流氓今天倒是挺纯情的,跟小学生似的,喜欢牵小手。
梁莫言牵着他侧过身来,嗓音慵懒:“领带。”
毕景卿会意,笨拙的用一只手帮他系领带,折腾了好几遍都没成功。梁莫言静静的垂眸看着,最后提醒道:“可以用嘴。”
毕景卿:“……你就不能用那只手帮帮我吗?”
梁莫言挑眉:“你说了什么都愿意做。”
毕景卿叹了口气,小声嘟囔:“就知道你个奸商半点不肯吃亏。”
他不得不用嘴巴叼起领带的一头,手口并用的打出一个不太标准的温莎结。
“呃,不大好看……”毕景卿心虚的整理了一下,“你看行吗?”
梁莫言的目光落在领带上洇湿的一小块痕迹上,微微眯起眼,宽容大度的说:“就这样吧。”
毕景卿顺着他目光的落点看去,顿时涨红了脸,抓着领带扯几下,把那一小块藏到下面,煞有其事的点头道:“这样更好看一点。”
梁莫言纵容了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牵着他离开顶楼,去了五层的咖啡厅。
一整个下午的时光,毕景卿就和他一起坐在咖啡厅里,手牵着手一起用笔电看老电影。
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温暖又热烈,害得毕景卿昏昏欲睡,梁莫言也不在意,任由他倚在自己肩膀上打瞌睡。
只能牵手,不能有其他肢体接触的禁令早就被抛到脑后,毕景卿彻底熟睡之后,几乎整个人窝进男人肩窝,像只翻了肚皮的小猫,睡得昏天黑地。
梁莫言饶有兴致的摸摸他的耳朵,捻捻他的发梢,看着毕景卿不满的皱起鼻子,就又伸出手指捏住他的鼻尖。
少年眉头皱起,拍开男人作乱的爪子。
于是那只手就又顺着他的侧颈和肩膀往下摸去,肆无忌惮的乱吃豆腐。
……
黄昏时,毕景卿才睡醒。
他睁开眼睛,恰好对上男人那双狭长的,冷血动物般淡漠的眸子,不由一呆。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枕在对方大腿上,吓得弹坐起来。
“醒了。”梁莫言平静的说,“你睡了一下午,我觉得我有点亏。”
说好了用一天的时间作为报酬,却睡掉了半天,梁总从没做过这么赔本的生意,嗓音透着几分不悦。
毕景卿心虚极了,辩驳道:“你也不喊我起来……”
“我喊了。”梁莫言拉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西装裤,“但是叫不醒。”
毕景卿摸到一片湿漉漉的,立刻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口水,顿时涨红了脸:“这个……那个……”
他支支吾吾一会儿,不得不乖乖道歉:“对不起梁哥,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
“嗯,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梁莫言沉吟着没有回答,身后传来一道柔和却凉飕飕的熟悉嗓音:“哦?你们要一起吃饭啊?”
韩谨的嗓音也随之响起:“哦,你们要一起吃饭啊!”
不擅长掩饰情绪的男生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
毕景卿后脖子一凉,下意识的抬头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六点了!程以川和韩谨找来了!
梁莫言饶有兴致的看向忽然出现的两个男人,问道:“你们认识?”
韩谨神色阴沉:“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大叔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毕景卿口水呛进嗓子眼,咳得撕心裂肺,狼狈的制止:“咳咳,别胡说——怎么就大叔了?!”
韩谨冷哼一声:“哥,离这老男人远一点,一看就蔫坏,不是什么好人。”
程以川点点头,很有礼貌的表达了相同的看法:“知人知面不知心,景卿,跟不熟悉的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梁莫言举起自己和毕景卿十指相扣的右手,从容道:“不管怎么看,都是我们两个比较熟吧?”
毕景卿:“……”
他觉得自己无辜又可怜的爪子快要冒烟了!
第66章 三位怨夫&谁离不开谁
毕景卿觉得,自己的计划理应毫无瑕疵。
一切都如他所想的发展——勾搭到梁莫言这条金大腿,利用他来让程以川和韩谨吃醋,梁莫言不肯轻易放人,三个人杠上,自己趁乱溜走——多么完美的计划,却偏偏在进行到最后一步时出了岔子。
眼看着程以川和韩谨已经把炮火对准梁莫言,他也到了该功成身退的时候,可那只和他十指交扣的手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玉石般微凉的硌在他指缝间,像个结实牢靠的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