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沈绥这样的,我勾勾手指就有一堆前仆后继地送上门,我为什么要看上他这样的?”
闻言,姜淮有一瞬的懵愣,他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从自己那个恋爱脑弟弟的嘴里,听到他说沈绥不好的话!
这还真是刷新了他对姜沅的认知。
但与此同时,他也惊讶于姜沅私生活的混乱。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居然玩得这么开。
“等会医生过来做完检查,要是没什么事了,今天就接你出院,回家住,这些天也不用去学校了,已经请了人过来专门给你上课。”姜淮通知道。
又是在没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替他做好了决定。
“我要去学校。”姜沅坐直了身子,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
不去学校就不能和蒋询接触,那他还怎么完成任务?
“去学校守着那个穷困潦倒,需要靠你接济的新欢小白脸?”姜淮的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嘲讽。
“你看男人的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姜淮一针见血,“你为了他,被人打成这样,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姜淮就差指着姜沅的鼻子说,废物果然喜欢的人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姜沅被他怼得够呛。
而姜淮只是笑了笑,但看向姜沅的眸色却阴沉了,定定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姜沅,缓缓开口道:“你现在还真像没得到青睐的……弃妇。”
追沈绥不成,转头又盯上了沈绥的心上人,像是想要以此来逼迫沈绥就范。
姜淮的声音很好听,即使说着侮辱人的话,也完全不折损他的形象,反而为他镀上了一层狂妄。
感受到对方语气不善,甚至还对自己带着极端的恶意,姜沅也来了脾气,“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好像,前两天还和某个当红小花曝出了桃色绯闻,现在处理干净了吗?”
对上姜淮那像是要吃人的视线,姜沅也丝毫不惧。
目中无人的厌恶,赤裸裸地暴露在姜淮面前。
他突然觉得,对于这个弟弟,他有些看不懂了。
“我们都是一样的爱玩,哥你就别管我了。”姜沅语气软了下来,似笑非笑的,还能听出几分温柔,“还是说哥,你看上我的哪个男伴了?需要我送到你房里去吗?”
“姜沅!”姜淮被他这不要脸的话给激怒了。
所有的伪装,也在这一刻被撕碎得彻底。
什么兄友弟恭。
都只是他对这个不听话,总是惹事的废物弟弟嫌恶的假象。
他怎么会让这样的情绪流露出来,让那些营销号们有乘虚而入的机会?
“哥,我耳朵没聋,你大可不必喊得这么大声,”姜沅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破罐子破摔,语气里更是满含:“威胁门也没关呢,哥你也不想,被别人拍到什么豪门兄弟,反目成仇的素材吧?”
他最讨厌姜淮用他虚伪的嘴脸,来指手画脚自己的生活。
他每次说话时,总是明晃晃地表现出对自己的关心,可实际上,却不断地贬低他身边的朋友,包括自己。
这样被掌控的生活,姜沅真是受够了。
他真是忍不住想要告诉他真相。
他一直看不起的蒋询,是他的亲弟弟,和他血脉相连,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至于被管控起来的自己,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罢了。
姜淮被他这种态度气得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句:“你要是再不收敛,我可不会保证,他的下场。”
点到为止,却又威胁得恰到好处。
姜沅朝着他的背影喊道:“你敢对他动手,和裴家的婚事,最后就只能落到哥哥你的头上了。”
他可不当这个破坏攻受感情的第三者。
这个婚结了对谁有好处,谁就去结,反正他不干了。
姜淮的脚步一顿,但却没有再回头,径直走出了病房。……
送走了姜淮,姜沅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而在门外等着的蒋询,过了几分钟后,也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但眼眶却微微有些泛红,看起来像是哭过一场,眼睫上还残存着几滴小小的泪珠,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像是一只等待着主人安慰的委屈小狗。
刚才姜沅和姜淮在病房内的争吵,他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对于姜淮的态度,他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他和姜沅其他的朋友们比起来,的确不够看,甚至有他这样的朋友,还会拉低姜沅的档次。
但他没想到,姜沅居然会为了维护自己,而和亲哥哥起争执。
这让蒋询心中对姜沅的愧疚,又加深了几分。
他都已经为了自己受这么重的伤了,还要为了自己和家里人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