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走进浴室,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憔悴的面容,以及那满身的吻痕后,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这是……
昨晚做了什么很疯狂的事情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蒋询惊恐万分,可他又不敢声张,只能从衣柜里翻了一件高领毛衣套上,想要趁着这个点没什么人,出去买个遮瑕膏回来,把脖子上的印子稍微遮一下。
但当他穿上高领毛衣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家里所有的佣人们都朝着他投来了诡异的视线。
大抵是因为心虚,蒋询总觉得他们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自己。
他有点玻璃心。
于是他又急急忙忙,手忙脚乱地折返回了卧室里坐下。
在手机上点了个闪送。
在等待闪送的这段时间里,他提心吊胆的握着手机,生怕父母或是姜淮会过来敲响他的房门。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他也具体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剜掉了一大块。
等买的遮瑕到了后,又套了件领子比较高的外套,缩着脖子下了楼,拿到了东西后,就跟身后有个鬼追他似的,跑得飞快,蹿回了楼上。
他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给自己遮盖着那些夸张又暧昧的吻痕。
锁骨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牙印。
他不知道创造这些的主人是谁,但他此刻心里却莫名的,涌起了一股幸福?
当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居然在莫名其妙的傻笑时,他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小询!”
就在蒋询走神的片刻,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入他的耳朵里。
蒋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那些印子全都遮了个七七八八,又照了一圈镜子,这才放心地走出浴室。
房门一开就看到了穿着得体整齐的夏茗站在门口,眼神里还有几分期待。
他问:“妈,怎么了?”
夏茗笑了笑,十分自然地拉起蒋询的手,说道:“小询啊,你也知道,自从小沅那事以后,咱们和裴家的关系就差了不少,现在家里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我和你爸决定,今日上门拜访一下裴家老爷子,主动破一下冰。”
蒋询心下了然,这是要推着他去跟裴家应酬。
“小询啊,你等会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吧,毕竟你和裴聿也快要结婚了,正好趁此机会,培养一下感情也好。”夏茗做出一非常为蒋询考虑的慈母模样。
但蒋询心里并不怎么感冒。
其实一开始,他应该称呼裴聿一声“嫂子”,但中途出了点差错,未来嫂子又成他的未婚夫了。
但他心里,对裴聿好像也没有多喜欢。
只是因为被捆绑在一起的婚姻,这才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好,我知道了,妈。”蒋询深吸一口气,乖巧地点了点头。……
姜政和夏茗备着极为隆重的礼物,带上蒋询抵达裴家。
至于这种场合姜淮为什么没来,那是因为他根本就瞧不上裴家,也看不起姜政这种巴结讨好的做派。
自打裴聿出了事后,整个裴家就围得跟铁桶一样严了。
就连姜政和夏茗,在黎城这么有头有脸的任务,想要跨进裴家的大门,也得接受保镖的搜身。
光是看着就觉得耻辱。
蒋询搞不懂姜政为什么还能乐呵呵的。
这种虚与委蛇的做派,真是让人作呕。
轮到蒋询时,他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冰冷的眼神落在想要对他搜身的保镖手上。
“姜少爷,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保镖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蒋询昂着下巴道:“我要是不配合呢?”
他可不像姜政那么着急的想要重新傍上裴家这个大腿。
姜政见一向乖巧懂事的蒋询,今天却突然唱反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他不好教育蒋询,但他脸上的神情已经明晃晃地在指责蒋询的不懂事了。
“那很抱歉,您就没办法进去了。”保镖公事公办的语气。
蒋询道:“我可是裴聿的未婚夫。”
裴家退了和姜沅的婚事,转头让裴聿和他蒋询联姻,这事在整个黎城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保镖自然也是知晓一二的。
因此他在对上蒋询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时,也明显地产生了动摇。
门口的动静闹得有些大,惊动了管家。
在见到是姜家的人后,管家脸上也挂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假笑。
虽然裴家上下都对姜家态度冷淡,但毕竟蒋询的身份也摆在这了,以后说不准真是裴家的少奶奶,管家自然也是要卖他几分薄面的。
“以后姜先生和夫人,还有小少爷不用搜身。”他训斥着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