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他坐在沙发上,手中正翻阅着文件,双腿自然地交叠着,面前摆着一杯还微微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抬眸,冷冷瞥了姜沅一眼,仿佛在斥责他又惹是生非。
姜沅自动忽视了那道不太友善的视线,赶在姜淮开口说话之前,拉着蒋询把他推到了自己面前,“他才是姜家真正的儿子,我只是一个冒牌货!”
此话一出,偌大的客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几人皆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姜沅和蒋询。
姜沅见大家都这么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他又极力地掰过蒋询的脸向姜淮证明:“你看,你们的眉眼,是不是很像!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医院,做一个亲子鉴定!”
“当年咱们的爸妈在同一个医院生产,护士抱错了,所以才闹了这么大的乌龙,我真的不是姜家的少爷,他才是货真价实的姜家少爷!”
坐在沙发上的姜淮和裴聿四目相对,眼神里仿佛在说:
“看吧,我就说他疯了。”
“快给他送去漂亮国,请个驱魔师看看吧。”
就连蒋询也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向身侧的姜沅,“姜沅,你别,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
姜淮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喜欢裴聿,也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
但他没有料到姜沅竟然会拿自己的身世开玩笑,连豪门真假少爷的戏码都要能瞎编乱造出来。
“我真的不是你们姜家的人!”
听到这话,姜淮额角的青筋暴跳,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姜沅。”
这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
对于上流圈子来说,其实血脉不血脉的,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不能带来利益。
很显然,与裴家联姻的人是姜沅,能给姜家带来利益的人,也是姜沅。
无论他是姜家亲生的,还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都不那么重要了。
至于蒋询的身份,也只会以当年遗落的双胞胎来处理。
“这件事我会向爸妈说明,如果他真是姜家的血脉,一定不会让他流落在外,至于你,这些话我以后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第二遍。”姜淮看向这个白痴弟弟的眼神凌厉了几分,语气里也饱含着警告的意味。
别人家的豪门兄弟,都是为了争夺家产斗得你死我活,他倒好,一天到晚追求他那点虚无缥缈的爱情,闹了不少笑话,现在还随时随地发疯。
他以为在学校霸凌同学,还跑去人家家里作威作福,就已经是他最出格的行为了,没想到,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我都跟你们说了,蒋询,才是你的亲弟弟,是姜家的真少爷,我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冒牌货,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姜沅有些狂躁地看向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姜淮,和一旁看戏的裴聿。
他声嘶力竭道:“去做亲子鉴定!”
姜淮抬眸,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他向站在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神,很快管家就走过来,采集到蒋询的头发后,便离开了。
姜沅刚想松口气,门口就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姜淮点头示意后,他们便架着他往外走去。
“你们干嘛?”姜沅有些害怕,但又完全挣脱不开。
难道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就不这么冒冒失失,把真相给捅出来了。
谁又能知道,姜家这么家大业大,居然这么抠搜呢?他都帮他们把真儿子找回来了,不仅不感恩他,还想谋杀他!
姜沅还在脑补自己待会会面临何种死法的时候,他就被那两个架着他走壮汉保镖扔到了车里。……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了黎城最大的一家精神病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问道:“姓名,性别,年龄。”
姜沅“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医生,十分严肃地说道:“我没病!”
身侧的两名保镖见状,十分淡定地将他按回了原位。
姜沅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只好老实地回答:“姜沅,男,刚满18岁。”
医生沉默了两秒,“很好,接下来我有一些简单的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可以吗?”姜沅点头。
“请问你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姜沅默了几秒,“我说了,我没病!我不是精神病!”
医生一脸的叹息,低头在检查表上写下【认知不清,讳疾忌医,病情严重】
随后他便朝着门口的护士招了招手。
姜沅:“你能问点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