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老夫人有苦难言,
她也想说啊!但就凝丫头那个脾气,愿意才怪了!
怕是听到今日是相看,来都不会来了。
但现在箭在弦上,凝丫头又那么不配合,也只能坦白了,不然这亲家当不成,倒成了仇家!
“老姐姐别急,我这就与她说清楚就是了,那丫头向来听话,不会不听的。”
君老夫人咬牙安抚,转头拉下脸来,
“凝丫头,你跟我出来一趟,祖母有话说。”
“什么事呀,孙女正看得起劲儿”
“别看了!”
她都快气死了!
君老夫人不由分说抓住陆染的手,谁知娇呼声传来,
“呜呜痛~祖母怎么又忘了孙女的手伤着了?”
陆染惊呼,那委屈埋怨劲儿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死丫头!
又碰瓷呢吧!平日里不见这么娇气啊!
君老夫人已经后悔把陆染带出来了!
她好端端的给自己找的什么气受。
“是祖母忘了,你先出来吧”
君老夫人冷冷道,松了手,就朝门外走,
陆染起身跟上,那悠哉游哉的姿态,
搞得国公府的人面面相觑,这是养了个孙女还是祖宗啊?
房门一关,
那国公夫人就冷哼一声,
“这样的女子娶进门,怕不是要翻天!我之前就不看好这君小姐,听说生母是个奶娘,这样的人给我家儿子做妾还差不多。”
“嗯,若是她愿意做妾,本公子可以考虑”
那小公爷随口说着,丢了颗花生米到嘴里,
便半阖着眼,去看那戏台上的貌美花旦了。
见状国公老夫人叹息一声,
“可谁叫那君二小姐是有几分本事的呢?能与男儿争功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又如何?她再怎么立功能踩到咱们国公府头上去?本就是高攀了我家儿子,还做那副高傲的姿态!”
国公夫人将那手炉放下,“母亲,我看着婚事就算了!”
“再看看吧”
国公老夫人沉吟片刻道,也没松口,
那头,出了雅间,君老夫人就左右瞧着,想找一个偏僻无人说话的地儿。
“祖母,那里安静”
陆染眯起凤眸,忽地顺手一指。
那里挨着栏杆,旁边的窗户紧闭,
的确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君老夫人正着急着,也没多想,
走过去,命随行的嬷嬷去望风,就拉下脸来,
“凝丫头,祖母不想多说什么,你也猜到了吧,今日让你来的目的。”
“嗯,祖母是想让我嫁进国公府?”
听到陆染没装傻,君老夫人好受了些,“对,祖母也是为你好,那国公府已经是除皇室外最显赫的人家了!你还要怎样挑啊?”
闻言陆染轻笑一声,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木窗上,
方才她特地留意了,
这个地方,正好与国公府的雅间,只有一窗之隔。
不知道听得够不够清楚?
陆染勾起唇,“祖母,孙女是没得挑,但那国公府的小公爷实在是……”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下了。
而那雅间内的小公爷,和国公夫人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快说啊!她儿子怎么了?
那小公爷也捏紧拳头,
气恼不已,这君晚凝还想怎么编排他?
“听说那小公爷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还未娶夫人,就与府中的丫鬟和书童厮混上了,男女通吃,实在是太脏了啊,祖母让我嫁这样的人,不就是在推我进火坑吗?孙女宁可终身不嫁呢!”
好一个终身不嫁,
那国公府人都气得面目全非,
小公爷更是气血上涌,
浑身直发抖,
“这君晚凝!我都还没嫌弃她呢!”
他家近日和君府走动的近的事并不是秘密,前日他与友人去登云楼吃酒,就才被人取笑了,
若非友人提醒,他差点都忘了,这君晚凝可是被谢将军退过婚的啊!
听说当时君家同时嫁女,但两个新娘子上错的花轿,
那君晚凝最后可是被送进了洞房!谁知道那晚她失没失了清白,
更别提后面那瑞王纳了君三小姐过门,这君二小姐反倒是被谢家退了婚!
如今谢将军一死,那些人又把这陈年轶事翻出来讲,
连累得他也被弟兄们看笑话!
再加上,他喜欢的是登云楼月娘子那般的美娇娘,这君二小姐,力大无穷,性子也是个掐尖要强的,
娶她过门?
他疯了不是?他可不想被人这样管着!
那小公爷简直越想越气,在听到,陆染那句,“宁可终身不嫁,也不愿嫁他”后,
怒火攀直顶峰,直冲脑门,他从椅子起来,
冲过去,一把拉开窗户,
“好啊!你以为小爷我稀罕你啊!小爷才不愿娶你这破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