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一字一句解释,宛若泣血。
君父不知是信了没有没说话,胸膛剧烈起伏,横亘着怒焰。
“这…所以长嫂命不久矣,是因为流产?还是因为这郎中的药有问题,若是这样,这郎中手里可有了人命,送官府怎么着也是死路一条吧。”
就在这时季氏忍不住插嘴。
她本意是好的,想着这郎中是个祸害,但他们君家又不能随意打杀,交给官府处置是最好的。
谁知那郎中听了这话,伸长脖子扯着嗓子叫屈,
“冤枉啊!草民的药不会害人性命的!不信君老爷您拿着方子派人去问,而且草民的方子有几味药是避子的!尊夫人绝不会怀孕啊!请老爷明鉴!”
喊罢那郎中又磕起头来。
君父神色有些麻木和疲惫,他踉跄两步,转头看向夏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妾身没有,妾身是你的妻啊!老爷您别相信一个外人好不好?”
“来人!去把方子搜出来,再去找个嘴严的郎中!”
听到这话,夏氏浑身的力气被抽走,
如一滩烂泥,瞬间瘫软在地,哆哆嗦嗦。
在煎熬中,大夫来了,
夏氏惊恐地往后躲,但几个嬷嬷上前恶狠狠抓住她的手臂,让那大夫把了脉。
“她身体如何?”
“老爷,尊夫人,只是惊悸过度,身体没什么大碍。”
“这么说,就是死不了了?”
闻言那大夫傻眼了,这话要他怎么接啊?
“是…是的尊夫人只是有些体虚”
“你别说了!”
夏氏哭喊着,目露绝望。
吓得那郎中恨不得拔腿就跑,
这家人怎么回事?
身体无恙,还不高兴?
但君父又命人把搜出的方子拿出来,让那郎中瞧,
“上面可有避子药?”
“有,这辛夷、红花…便是。”
闻言君父没说话,用力抓皱了手里的药方子,
整个人笼罩着的怒气让人胆战心惊。
见状君老夫人使了个眼色,
底下的人就给了那郎中一笔封口费,把人给送走了。
正堂内一下变得寂静非常,
“撕拉”
君父把手中的药方子撕了个粉碎,
抬手一扬,洒在哭喊着的夏氏身上,
君父疲惫地捏着眉心,声音冷沉,
那双瞳孔像是没有焦距涣散。
看夏氏的眼神却冷漠得像看陌生人。
“假孕也就罢了,淑儿你连命不久矣,也是在骗我的?
好……好!我这个夫君被你当猴儿一样的戏耍!好啊!”
“不是的…不是,夫君您听我解释……”
夏氏苍白辩解,抬起头,就恐惧地看着君父一把抢过君老夫人的拐杖,朝她打来!
仿佛眼前的不是她的夫君,而是恶魔……
第249章 夏氏气吐血
夏氏恐惧地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狼狈地呜咽。
毕竟是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女人,
君父手抖了抖,
双目的怒火已经转变成无尽的失望,
那拐杖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去,
只重重砸在夏氏身旁,断成两截。
君父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他佝偻着,抹了把脸,脱力地坐在椅子上,
“来人,拿笔墨来”
“老爷…”
底下的人都明白,老爷这是铁了心要写休书了啊。
小厮们忙应声,去了书房。
君老夫人黑沉着脸,盯着那地上被摔坏的拐杖,只剩下心疼!
不是?她这儿子想打人!抢她拐杖做什么?
抢了也就罢了,还没物尽其用招呼在那蠢妇身上,直接丢地上摔成这般!
君老夫人不悦努了努嘴,但不好说浑什么,
“你都想好了?”
“回母亲,儿子想得很清楚了,这蠢妇闹得家宅不宁,儿子早该休了她,是儿子不孝让扰了母亲的清静。”
“你知道就好,家和万事兴”
君老夫人颔首,
地上的夏氏已经哭成了泪人,
发髻东倒西歪,凌乱不堪。
君晚华也边哭边磕头,“父亲,您不要休了母亲,您就再给母亲一次机会吧,弟弟还那么小……”
君父没说话,正好这时候小厮把笔墨都拿来了,
君父提笔写好后,看都不看夏氏一眼,
决绝地命令,“拿给她签字”
“老爷!”
夏氏嗓子已经哑了,
那休书已经呈到了她的面前,
白纸黑字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却令她目眩,
尤其是那赫然的“休书”两个字,
像血盆大口,要把她的命都给吃掉。
签了以后,她再不是风风光光的尚书夫人,
也再也见不着熙儿,见不着华儿……
她前半生的精心筹谋与努力,全都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