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安俯下头,磁性的声音刮蹭耳尖,温热快要把她烫化。
陆染的耳尖也漫上红晕,她晕乎乎的“哦”了两声。
丝毫没注意到,遥月此刻的表情有多幽怨委屈,
不是,这姓谢的有病吧!
有人来了,踹他干嘛?
踹完道歉还是对着君二小姐道的!
简直无语,个个都不把他当人!
气死他了,再也不来了。
遥月气呼呼抱起阿银躲进床底。
谢九安则直接躺进了陆染的床上,
帐子一放,无人发现。
陆染回过神来的时候,
房间已经空了,
“嘎吱”
门打开,君父走了进来。
看着满桌的食物残骸,他傻眼了,
“这怎么回事?凝…凝儿这都是你吃的?”
“嗯,饿了,好在玉香提前帮我备着了。”
陆染这慌撒得脸不红心不跳。
“这样啊”
君父黑着脸坐下,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发生那么大的事!他这女儿都还吃得下?
“凝儿你……”
君父正要说道两句,那烤鸡的香气,就直往鼻孔里钻。
“父亲吃吗?”
陆染边问,就边掰了块翅膀递过去,
吃人嘴短,君父教训的话,咽回了嗓子眼。
“父亲找女儿是有什么事吗?”
说到这,君父就倍感无语,
他本以为今日发生这么多事,他这女儿心态难免受影响,他这个当父亲的也该宽慰几句,
没想到是他多虑了!
都还有心情吃!能有什么事?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凝儿,你母亲的事真不是你……”
“不是”
陆染回答得干脆,并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
君父一噎,不死心继续问,
“那凝儿,你还有没有事瞒着父亲?”
“没有”
君父:“……”
要不要回答那么敷衍?就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啊?
君父那个气啊,烤鸡也没心情吃了!
“没有最好!不过凝儿,为父还是要提醒一句,你入宫的事本来今日就该有着落的,但谁知竟在大殿上发生了那样的事?”
君父叹了口气,有些惋惜,“所以,凝儿啊,你想入宫恐怕得等到初春的选秀了,往后这都城都不太平,你也该收敛收敛性子,你没见今日那司天监还有那什么抽签,都是冲着你来的!”
“嗯,但女儿现在可不是忍让的性子。”
陆染抬起头,凤眸含笑,却无端让人心悸,“毕竟从前忍够了”
闻言,君父心虚地挪开视线,
竟有些害怕这个女儿,
君父没再说什么,佝偻着身子,离开了厢房。
走在路上,
君父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瞳孔陡然睁大。
等等!
他刚进门的时候好像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那桌上的杯子是不是有四个?
难不成
——凝儿的厢房里有人?
这个猜测让君父心脏狂跳,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他隐隐觉得自己快要触碰到女儿的秘密……
第177章 谢九安睡着了!
君父一把推开了房门,
他跌跌撞撞闯进去,
可想象中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只见他那女儿给三个酒杯都添满了酒,
然后朝地上一洒,像是在祭奠亡魂……
君父打了个寒战,
绷紧的心神却松懈了下来,
没有人就好……没有人就好。
“父亲,你怎么回来了?”陆染佯装才发现君父,惊讶地问出声。
“没什么”
君父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凝儿你这是在……”
“父亲是忘了么?过段时日可就是我生母的忌日。”
陆染眯起凤眸,灵魂一问。
“为父…”
君父哑然,有些心虚,他的确是忘了,甚至记不起白氏的忌日是多久。
想是这么想,君父怎么可能承认,
他背着手,又端出严父的架子训斥,
“当然记得,到时候为父会去祭奠,凝儿你别胡思乱想,还是早日休息”
“知道了”
陆染颔首,然后喝了一大口酒。
左耳进右耳出。
君父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儿没听进去,是在敷衍他!
罢了!早就管不了了!
君父怒拂衣袖,转身离开了。
见房门关上,陆染轻垂眼睑,看着地上的酒渍,
好险啊……
她还真没想到君父会折回来,
桌上多出的杯子的确是她疏忽了。
“没想到,你那父亲也没那么傻嘛”
遥月边说边抱着阿银走出来,
“我看到了!你分了一个鸡翅给他!”
阿银鼓起腮帮子,委委屈屈。
这护食的模样,弄得陆染心都化了,
“好了,赶明儿让登云楼的厨子给你烤,想吃多少就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