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泪眼婆娑地望着陆染,倒真像一位慈母,“这鸡汤是母亲亲自守在厨房熬的,凝儿你尝一尝可以吗?”
陆染不为所动,唇角勾起一丝讽意,依旧懒坐在太师椅上,
仿佛是个看客,就看着夏氏跳梁小丑般的表演。
时间长了,夏氏面子就挂不住了,
心中简直要把乱讲骂个狗血喷头,
这小贱人拽什么拽?
“凝儿,你…你还是不肯原谅母亲么?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呵,究竟是谁先闹呢?
现在得理不饶人的倒变成了她?
陆染心中好笑,她从来不相信夏氏会悔改,
见陆染还是不理她,夏氏哭得愈发汹了,
君挽华轻拍夏氏的脊背,安抚着:“母亲您别太激动了,方才郎中说了您情绪很重要,不宜太过悲伤,母亲您也要为肚中的弟弟妹妹着想啊。”
这话倒像是说给旁人听到。
君老夫人按捺不住了,她一向看重子嗣,
“好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君老夫人转而看向陆染,“凝儿,乖孩子,她好歹是你母亲,既然你母亲诚心悔改,你就给她这个机会吧。”
“是啊,姐姐也求你”
“凝儿,你和你母亲也相处不了多久了,家和万事兴,日后你出嫁,终归还是要有娘家为你做后盾”
君父语重心长,表情严肃,
这话更像是借着这件事敲打提醒。
毕竟她这几日比起从前是“嚣张”了不少。
你一言我一句,都是在施压,想让她作罢。
可死去的君二小姐,又有谁来可怜?只有她。
陆染扫了正得意用手帕掩笑的夏氏一眼。
“母亲究竟想如何?”
“凝儿若你肯原谅母亲,你就喝了这鸡汤吧”
夏氏说着,就命嬷嬷把那汤盅拿过来,
她亲自盛了一碗,就这么举着,
屋内众人的目光再度落在陆染身上,
看着夏氏不怀好意的笑容。
陆染反倒觉得有趣,她站起身,
走过去,接过了那碗鸡汤。
手上一空,
夏氏有些意外,这小贱人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
但渐渐的她也心生得意,
看吧!这小贱人再怎么狂!也不敢背着不孝的名头,和她作对!毕竟她可是嫡母啊!如今还怀了“身孕”
君父和君老夫人也赞许地点点头,
“凝儿懂事了啊”
“喝了之后,你们母女俩,从前恩怨也算是一笔勾销了。”
陆染笑着,端着那碗鸡汤放在嘴边,
眼瞧着就要喝下去,
但她停了下来,蹙起黛眉,
“这鸡汤怎么有股腥臊味,这就是母亲的手艺吗?”
陆染俯下身,另外一只手捏着鼻子,
毫不掩饰嫌弃,
“母亲还是再练练吧,什么时候练好了女儿再喝。”
什…什么?!
这番话,瞬间打肿了夏氏的脸,
她脸色褪去,因为难看瞬间变得苍白。
“妹妹你怎么说话呢!你太过分了!”
君晚华训斥着。
“过分?”
陆染的语气还是那么散漫。
“呵,那又如何?”
一声淡淡的轻嗤却震得这屋内的人抖了三抖。
君晚华和夏氏满脸惊怒,差点就破口大骂,
猖狂!
除了这个词再找不到更好的形容。
君父忽然意识到自从秋猎过后,
她这女儿就愈发嚣张了,从前虽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但好歹做事也要顾及名声,如今这姿态,简直是无法无天,什么都不在乎了。
君父有些不安,但终究没说什么。
……
待人一走,陆染就命底下的人将那床单被褥都换掉。
“小姐…夫人她真的怀孕了吗?”
玉香欲言又止,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对此陆染也理解,毕竟夏氏这一胎来得实在是突然。
突然到就像是假的。
陆染微微一笑,“不管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有了这句话,
玉香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
小姐向来是不怕事,管夫人有什么阴谋,小姐定能应付!
但夏氏是个急性子,有了身孕的第二日就按捺不住了,外面流言四起,坊间已经传疯了。
“你们听说没有,那尚书府的夫人怀着身孕,还冰天雪地还给自己儿女儿送鸡汤!谁知君二小姐非但不领情,还把自己嫡母晾在外面,这天多冷啊!”
“这不,听说摔了一跤,脚都崴了!”
“哦哟那么过分!这谁家嫡母做到这份上!这当女儿的竟然还不领情?”
“是啊!这可就是不孝吗?”
有妇人义愤填膺,“若是我家女儿敢这么忤逆我!我早就活活把她打死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