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莲抽出他手上的笔,拿过另一张纸快速写上与郑渊断亲的内容,然后递给郑卓然:“今晚这个决定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要不你困我,要不你困你儿子,你要知道,儿子离开你也有好处,但是我走了,可不会再回头了。”
郑卓然看着两张纸,抬眸看了看郑渊又看向刘铁莲。
郑渊沉默坐着,直到听到沙沙的笔墨声终于抬眸。
刘铁莲神情带着讽刺,看向郑卓然道:“果然如此。”
郑卓然抬眸看到刘铁莲的眼神只觉得格外刺眼,她那明晃晃的自私两字让他心里抽痛。
按耐悲痛,他咬紧后槽牙,抬笔在另一封休书上也签上名字。
刘铁莲看着他的动作神情诧异,见他脸庞落下的泪水抿了抿唇攥紧手心。
郑卓然抹掉泪水,抬眸看着两人道:“我不知道写休书可以让你无事,这些年我做了许多错事,帮我给岳父他们说声对不起,以后不能给他们尽孝了。”
第386章 郑卓然醒悟
说到这里他忙哽咽抹掉溢出的泪水继续道:“爹娘我会照顾,我从小力气也大,能做好田里的事,你们放心便是。”
郑渊看到哭得像个孩子的郑卓然神情动容。
刘铁莲在郑渊未开口前拿过断亲的书信收好,掩饰辛酸低喃:“你既然选了断亲,我就会留下,明日我跟你去找爹娘说此事,大渊你去休息。”
郑渊看向刘铁莲,在她坚毅的神情中,紧握的拳头青筋凸起。
如果他不对不起父亲,就会对不起小鸢一家,总归,他都要辜负一边。
躺在床上的苏鸢也睡不着觉,刚才宽慰河兮她说得很自信轻松。
可是只有她知道,这样会让大渊多难过。
“爹,族亲我不会不管,不管大伯他们信任与否,现在是我自私,对不起。”郑渊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刘铁莲听到郑卓然哭噎出声,叹息在旁坐下陪着他。
郑卓然哭够了才抬眸看向刘铁莲:“阿莲。”
刘铁莲见他伤心又弱小的模样好笑:“我不是在嘛,儿子与小鸢的为人你应该相信的,诶~”
她气恼又心软拉过他手轻轻拍了拍:“好了,早些歇息,明日还有场暴雨。”
郑卓然太过伤心,忍不住抽噎道:“你当时怎么不说?如果说了,你也不用和如意跟过来吃苦。”
“你当时那么重的伤,我怎么可能说。”刘铁莲柔笑开口。
她见他抬眸望着自己,侧首掩饰道:“二嫂平日那般小气懒惰都没走,我又怎么可能走?”
郑卓然消沉垂头:“是我太蠢了,我还以为二哥与二嫂两看相厌,经常吵架没有感情。”
“你当然蠢,大哥应酬只要带了二哥去烟花之地,二嫂必是最快赶到现场,回家后他们还当着大房又打又吵,你以为那是二嫂嫉妒泼妇,不过是两人做给大房看的。”
郑卓然诧异抬眸,他看着刘铁莲的眼神才想起来。
好似是这样的,当年这种事,二嫂不管不顾跑到一群爷们跟前又骂又打,最后不仅让二哥颜面尽失还让大哥丢了面。
最后二嫂被母亲教训了一通,但是后来大哥也不再带二哥去了,好似说的他也不想二哥难做。
原来二哥也是不想去吗?
刘铁莲白了眼沉默的郑卓然,收起唯一的笔墨进屋。
这一晚,郑卓然坐了很久,往日许多事他好像也看到了不同的一面。
就如,二嫂为什么这么懒,大嫂与母亲都说了,她也还是我行我素,不过是仗着二哥疼爱。
还有大嫂,他其实很敬重她的,他认为大嫂跟大哥一样聪慧,家里家外都能管理的井井有条,但其实家里的生意是在阿莲手上才兴盛起来,而家里的一应开销,好似大多来自阿莲。
母亲在久安县多喜爱阿莲他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母亲也变了呢?
是阿莲变了吗?
不。
其实同床共枕的他最了解了,虽然人都有变化,可是阿莲对家里人从来没有怀心。
别人的想法他不知道,但是只要知道最亲的几人行为,他其实就可以看清其他人了。
金豆起来时看到大堂愣愣坐着的郑卓然吓了一跳,忙进屋拿过袄子为其披上:“老爷?老爷?”
出神的郑卓然看向金豆有些恍惚:“怎么了?”
“老爷您怎么坐在这里?快进屋,你不会坐了一夜吧!”金豆眉心担忧得眉心拧成川字。
郑卓然抬眸看向窗外:“没有一晚,天还未亮。”
金豆惊吓张望:“已经卯时了。”
“卯时?”郑卓然抬眸看着她,然后看向屋里另一边的沙漏眨了眨疲惫的眸子:“卯时了,你起这么早?”
“鸡鸭都饿了呢,老爷您快进屋歇息,我喂了鸡鸭就去做饭。”金豆把郑卓然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