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氏一心都在救女身上,已经不在乎医者是男是女,她两眼盯着大乔动作,就怕对方来一句——
“准备后事吧......”
“伤口腐烂不愈,内里不时有脓血渗出,目前看来是伤到脾了,再加上使用相冲的伤药.......”
洪氏与风静两眼紧张盯着开口的大乔。
大乔抖了抖衣袍坐直身子,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才左右看了看轻笑:“放心,有本道在呢。”
话落他看向门口:“苏老爷,青背上的包袱取来,你家姑娘的伤宜早不宜迟,得马上进行手术。”
“你会手术!”风静瞪目看向大乔。
“哟,你知道手术?”大乔然有兴趣看向风静。
风静忙行礼,垂眸看向躺在床上唇脸都苍白的苏鸢低喃:“属下听鸢主提过。”
大乔回首看向不省人事的苏鸢露出笑意:“果然如此。”
洪氏见对方一派轻松并没有松懈,而是确认道:“神医,那手术可真能医治小女?会有其他伤害吗?”
大乔回望洪氏,温和回道:“苏氏如今有钱,只要术后调养的好,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可,可是。”风静犹豫扫向大乔。
大乔微笑看着她示意开口。
“可是,属下当初听鸢主说,就算是再小的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夫人不知道,风静知道此问是冒犯还是看向大乔开口。
大乔潇洒把长发往身后一撩,自得笑道:“本道从三岁起就解剖老鼠小兔,弱冠后更是无一失手,既然你知道手术,应也知道手术环境需要无菌进行,赶紧准备。”
风静看了眼越发担忧的洪氏,只好上前低语:“我去让河兮找李大夫,夫人,道长说的没错,鸢主得尽快医治。”
洪氏回头看向苏鸢,心疼之余都是担忧,她攥紧帕子看向大乔:“道长您说,妾身带人马上安排。”
“这就对了嘛,准备一个干净屋子,用酒精艾叶消毒......”
苏鸢不知道一个人在这白茫茫的地方走了多久,她以为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只能在这空白孤寂的地方了却一生,没想到突然听到母亲的声音。
她听到那一声声小鸢,宛如注了铅的脚又重新咬牙迈出。
“小鸢!”
白日无法过来,黑夜才能偷偷潜来的郑渊听到一声低吟忙激动凑上去。
苏鸢望着雪白的空间,还有消毒水的味道蹙起眉头。
她不是离开医院了吗?怎么?
“小鸢,小鸢?能听到我声音吗?”
郑渊见苏鸢瞳孔涣散,忙看向门外大喊:“来人,道长!道长,小鸢醒了!”
大乔梦里刚刚拿到酒入口就大喊惊醒。
今日是他第一次给人动手术,其用心的专注比以往高了好几倍,苏氏倒是为他准备了酒,可是苏鸢没醒,这苏时咏就盯着自己不让喝。
他想到梦里的醇香,气恼起身:“叫什么叫!急着投胎呀!”
“砰——”
苏时咏撞开门,也不管大乔什么神情,冲上去把其扯起来就往回跑嘴里慌乱道:“道长二宝醒了,但是她听不到人说话,你快去看看!”
“听不到人说话?”大乔有些疑惑,一个不注意就被苏时咏拖走。
“诶诶诶,我衣裳,我鞋子!”
守门的仆人忙进屋给大乔提上鞋抱起衣。
大乔一边穿衣一边被苏时咏扯着跑,他看着风风火火的男人不由抱怨:“你说你一个儒生,怎么这般大力。”
苏时咏边跑边回:“实不相瞒,某在悍州也是挑过粪的男子汉!”
“咦~”大乔嫌弃把其甩开。
苏时咏见对方用内力挣开自己也不在乎,忙爬起身跟着跑进屋。
大乔接过风静递上的无菌服,一边挽起头发一边开口:“几时苏醒?都有哪些反应?”
风静一直守着,对于大乔的问题对答如流。
郑渊已经被苏衍拉到偏屋,几人都紧张踱步走来走去,听到隔壁声音忙看过去。
苏时咏把几人推进屋:“不要打扰道长。”
话落他看向一旁的叶哗几人叮嘱:“热水、酒精、纱布、药物检查有没有准备齐全?手术房一叫立马送过去。”
叶哗忙点头。
郑渊看向拧着眉头的苏时咏,按捺急切的心情行礼:“咏叔。”
苏时咏摆了摆手在木椅坐下,抬眸看到郑渊不停往外张望还是开口:“你白日还要上值,如今三更都过了,快去休息。”
郑渊摇了摇头:“小鸢如此我怎能睡下?”
话落他看向苏衍:“我听说这术后调养很重要,我认识一个北方的友人,已经托他寻些好参,届时给小鸢用,还有,雪莲,得再让鸢眼的人多采购些。”
这些有价无市的名贵珍药,几人宛如说的买大白菜一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