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胡秉威不是个好丈夫,但是做父亲还是很合格的,这些日子因为胡明珠,他几乎都是关内关外两头跑。
所以两人才能在书房等到对方回来。
胡秉威听到苏鸢的对于悍州刺史的疑惑爽朗笑回:“你只要知道,此人定不是三皇子那边就足够了,其他的,我一个身在边关的小将又知道多少?”
苏鸢总觉得中垒军应有人知情,她见胡秉威不愿提及,询问胡明珠的身体也按下没有再问。
离开胡府,苏鸢前往牧场。
苏鸢与苏聪几人带着送过来的百姓开始日夜耕种。
春末,牧场外二十亩良地与新开的荒地全都种植完成。
百姓出关危险增加,大蓝与小灰身穿定制甲衣跟着护送来回带队。
如此高调的队伍,不仅在关外普通民众印象深刻,也让盗窃之人回避八九。
而苏氏农场,除了专业的播种施肥请的关内百姓,其他体力活苏鸢都请的关外汉子。
“鸢主事,你们这样三五日来回,咱们这船桥也遭不住呀,您之前说的资助中垒军铸桥是什么时候?”大旺如今跟苏氏熟了,腆着脸笑望苏鸢开口。
河兮看向他热络开口:“快了,快了,再说我们哪次过桥没多付钱?”
大旺哈腰忙回:“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小灰越发壮了吗?它一上船,咱们值守的兄弟身子都直晃,更别提过客了。”
苏鸢知道对方意思,不就是担心船桥损坏太快,担心有什么战事军备运输受阻吗。
不过中垒军一分三支,每支为了盈利都造了一支桥,只要短期没有大军来犯,其他两支都不会借给胡家军。
谁让中垒军里就胡秉威护短重利人缘差呢。
风静看到苏鸢示意,待苏鸢离开后走向大旺客气欠身:“我们鸢主说了,夏末建桥。”
“夏,夏末呀?”大旺眉头愁成川字,还要等这么久!
其实忙过春种,苏鸢就打算选桥址了。
她可不会为了方便胡家军,就在对方原处附近建桥,定是找一条更适合、方便牧场至关的路。
夏末很快来临,渡河的桥址苏鸢也已定好。
“鸢主事,渊队有信。”
在关内别院与土木匠人沟通的苏鸢听到声音望向来人。
送信的是胡家军,风静上前客气接过进屋递给苏鸢。
苏鸢示意几个匠人先讨论,拿过信件移步一旁。
赤河边上的夏日还有阵阵蝉鸣,苏鸢听着院中此起彼伏的声响拆开信件。
看清信中信息苏鸢露出笑容,大渊越发会哄人开心了。
随着太子与三皇子的人减少,族堂中代表各方势力的木柱也少了许多,每次大渊来信,这些事都是一笔带过,其他的都是追问自己最近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还有没有——思念他......
苏鸢叠起信神情不变继续走向会谈室。
从选址到定图再到动工,从春日到秋收,苏鸢觉得这一年忙碌又充实。
胡秉威看着帮忙搬运树木石块的两头象打马凑近苏鸢:“你这忙得热火朝天,京中也是如火如荼,如今都秋收了,你憋这么久,还不出商?”
苏鸢听到他的话看了一眼,给几个工头打了招呼。
她拿下头盔走向一旁临时茶棚,向他伸了个请坐的手势开口:“胡将军最近是腻了爷孙绕膝的天伦之乐?竟然急起来了。”
“倒不是舍得我阿舒,只是朝中斗得太厉害,让人不得不焦躁呀。”话落他见她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起茶盏:“你们苏氏可是逃过了一劫,可曾知道,介绍我们相识的曲正大人如今怎么样了?”
苏鸢放下茶盏正色与他直视:“曲大人也出事了?”
胡秉威叹了口气:“兵部尚书刚直,手下也大多未站队,可是如今不站队反倒深受其害。”
接着他望向大京方向脸色惆怅继续道:“说是贪墨南边军饷,落了个本家流放。”
苏鸢蹙眉:“流放何处?”
“南蛮。”
“南蛮!”苏鸢惊愕看向凄然的胡秉威:“他们是想让他死呀!”
南蛮是姜氏所在,曲正会武,就算顺利抵达南蛮,可他顶着贪墨南蛮军饷的罪责,别说普通百姓不会让他好过,南边将士也一定想除之而后快。
南蛮与滇洲不远,苏鸢回来后给舅舅去过信,虽然他总是报喜不报忧,可是从朝中传来的信息,舅舅被独大的姜家军压制并不好开展政务。
看来是时候,去趟南蛮了。
“我知道了。”苏鸢轻启唇。
胡秉威打量她启唇:“苏氏朝中相识人多,难道没有办法?”
苏鸢倒是有些玩味看向胡秉威:“没想到胡将军对曲大人还挺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