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变异种？”刘进洪惊恐问道，突然想起柳期，“难道你也是兰陵的人？”
晋安全则盯着黄怀的白手套：“把手套摘下来。”
黄怀没有回视他们，也压根没有回应的意思。他凝视着柳望清矍的脸，暗自消化着满腔震惊。
兰陵居然知道他是变异种？居然知道卯泰联邦的计划？
怎么可能！卯泰联邦这个词，他连父亲□□都没提过！
他忽然想到了黄金，咬牙问道：“你昨晚在总理府？地牢？”
柳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站着的三人，淡淡道：“坐下。”
刘进洪被吓怕了，乖乖扶起椅子，落下屁股。可叶昌和晋安全都没动。
柳望没耐心再说第二次，一个眨眼后，两人各自被抓住一只肩膀，按到了椅子上。而那原本倒地的椅子，不知如何，竟回归原位了。
“再跑一次，可就一口茶都喝不上了。”
柳望伏在两人耳边说完，走回自己的座位，点了点桌子。
“阿凌，客人的茶凉了。好歹吃口热乎的再上路。”
叶凌端着公道杯依次走到几人身边，将凉茶泼到窗外，又重新续上，笑道：“老师好客，你们可别辜负一片美意。”
空洞的声音里是赤裸裸的威胁。
柳望指尖轻点着桌边，没再开口，其他人也没敢再出声。整个茶室气氛凝滞，只闻屋外雨声不断，啪啪打在琉璃瓦上，像极了催命的鼓点。
过了一会儿，那指尖突然一顿，众人同时屏息。
“有了。”
柳望笑起来，再次看向黄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未能报答一二，也算我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趁这个机会，黄怀，我给你一个选择。”
“杀了他们，你能活。不杀他们，和他们联手，若侥幸赢了，卯泰依然由你们兄弟引领，按照你的计划，一步一步走向联邦。”他笑容期待，“给人出选择题，算是我一个不大不小的嗜好。一分钟，我要听到答案。”
第187章
“我呢, 我呢？”刘进洪忙不迭问道，“你……您说的‘他们’，不包括我吧？”
“对, 倒是把你给忘了。”柳望想了想, 笑道, “算你占便宜，不管黄怀选哪个, 你都能保住一条命，算是个见证人。”
刘进洪如释重负地松出一口气。
“可如果他哪个都不选, 不好意思, 在座都得死。”
刘进洪刚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里。他本就坐在黄怀身边, 忙拉住黄怀的衣袖，也不怕这是个深藏不露的变异种了。
“黄秘，杀啊！你是准特级, 他们一个高级一个中级, 都不是你对手！”
柳望道：“阿凌, 有表没, 记个时。”
叶凌回答道：“老师，考试都是老师计时, 哪有学生阖家喊停的……”
“我有我有！”刘进洪又慌忙松开手, 指着自己的手表，“我来计时！现在开始？”
叶凌哼笑道：“你说呢, 都晚了好几秒了。算了, 看在黄怀是第一次参加老师的考试, 现在开始吧。至于你们两位……黄怀回答前敢动一下, 别怪我帮他做题。”
她放下公道杯, 抬起两只纤瘦的手, 掌心腾起两朵碧绿鬼焰。
身为中级精神异能的晋安全，脸色都白了。叶昌也早已失去镇定，下颌处牙关紧咬，紧紧盯着黄怀。
计时员刘进洪则高高抬着手臂，整个胳臂都在抖。他眼睛盯着表，另一手又揪住黄怀的衣袖，催促道：“黄怀！”
黄怀的眼睛一瞬都没离开柳望。
他的心思好似完全不在答题上，问道：“你说报答父母，和卯泰有什么关系？”
柳望也很配合，知无不言：“你有一个总理父亲，我也曾有。”
黄怀怔了一瞬，震惊道：“你是凌嘉的儿子？”
柳望笑着默认。
黄怀快速瞥一眼他身边的叶凌，又说道：“凌泉……柳泉……柳老……你是前兰陵王柳泉？”
柳望继续微笑作答。
黄怀沉声质问：“既然卯泰是你母国，不管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母国牵扯进来？”
“和孙元一一样，卯泰本来不在计划之列。你若能守住会谈举办方的中立角色，也不陷入今天这种境地。”柳望微笑道，“你看崔左鹰不就很聪明，舍了偌大块蛋糕不要，临阵脱逃了么？”
“难道你就不希望母国能强盛，未来再不会发生凌嘉之耻？”
“这不就是我给你这个选择的初衷？杀了他们，会谈虽没了，但卯泰还是你的。至于梦昌和晋安，我相信联盟会站在你这边。”柳望看向刘进洪，“对吧，刘特使？”
刘进洪慌忙点头：“对对对，没错！黄怀你放心，叶昌和晋安全是因为没谈拢，利益分配不均起了冲突，互殴致死！这就是真相，绝对和卯泰没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