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胜雪,宛若天人,是熟悉的拒人千里。
看清来人后,其他长老纷纷站起身,错愕后是欣喜,陆承恩更是刷地一下从主座上飞奔过去,然后被法术阻隔在一臂之外。
陆承恩隔着护在他跟前的成鸣谦,冲宋砚星道:“呜呜呜,师叔祖您总算回来了!”
宋砚星抬手拍了下护犊子似的人,道:“好了。”
“是。”成鸣谦抬眼确保,缺根筋儿的掌门没有机会创飞自己师尊后,才退到身后。
“孽徒给诸位长老添麻烦了,吾会亲自处理。”宋砚星说。
“不麻烦,好歹我们也算是看着卫知临长大的。”
“是啊是啊,只要尊上平安无事就好。”
长老们眉间的愁绪散去,露出笑容。
宋砚星面色沉静:“那么,劳烦诸位配合了。”
商议完事情,长老们一一退去。
“师尊,徒儿先去组织师兄弟们御敌了。”成鸣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师尊才苏醒不久,不宜疲累,如果要去见卫知临,可派人通知我一声。”
“嗯。”宋砚星点头。
见他没有拒绝的点头,才向宗门后备部走去。
大殿里只剩下他和陆承恩。
陆承恩收回视线,庆幸道:“唉,好在鸣谦没有七七八八的事情。”
不着调却天资极高的危诏居然是七曜域的域主,没什么存在感的卫知临竟入了魔,三个徒弟,崩了两个。
宋砚星没说话。
“危诏怎么没跟着师叔祖回来?他平日不是最喜欢跟在您后面的吗。”陆承恩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
危诏是七曜域的人,也是万剑宗的弟子。
陆承恩对此没什么异议,虽然在要回师叔祖的躯体时闹了些许不愉快,但他救活了师叔祖,是宗门的大恩人。
“嗯,”宋砚星顿了下,“麻烦掌门带吾去趟星辰阁。”
星辰阁是万剑宗放置宗里人员命灯的地方,属于看管重地,只有掌门有权进去。
陆承恩羞愧:“啊,师叔祖您的命灯的确是被人偷走了,都怪我没有做好防范。”
“不是这件事,”他的语气听不出起伏,唇畔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带吾去就好。”
陆承恩蓦地想到近几年江湖上几乎没有听到危诏的音讯,再结合宋砚星隐隐的不对劲,知道了什么:“哦哦好,您跟着我往这边走。”
星辰阁布置简单,散发着莹莹亮光的盏盏命灯有序地陈列在高台上,肃穆庄严。
陆承恩把人引到目的地后,就以宗门有事为托辞先行离开。
命灯明明灭灭,宋砚星站在中央,视线没有在最上端本应立着自己命灯,却空荡荡的地方停留,而是直接移到自己名字下边的徒弟命灯。
他松了口气后,久久注视那盏明亮的命灯。
活着,为何不来见自己。
本以为将他置身事外,就能护他无虞,但却反过来害了他。
宋砚星攥紧手。
是不是虚妄海的海水太冷了,连同炙热的心也冷却了,所以不想来见他。
不该用反话推开危诏的,明明那时双方近在咫尺,却因为不得已,而隔着天堑。
是他错了。
宋砚星愈想,本就瓷白的脸就愈发得苍白不见血色。
他不要这种结局。
他们不该这种这种结局。
宋砚星阖上眼,再睁开,想法涌上心头。
他偏要强求。
第63章 仙侠(完)
两日后,魔界与万剑宗的对峙愈发剑拔弩张,再加上魔界向各个修仙宗门传递“友好”信函,交好的宗门就是想伸出援助之手,也迫于威胁不敢动作。
还有个原因则是,剑尊是否真的陨落,对各宗门势力的平衡将会产生影响,不少门派因而选择作壁上观。
一时间万剑宗成了孤立无援之势。
又过了半旬,被内外切断援资的万剑宗终是答应魔尊的要求,交出洚雪剑尊。
剑尊没有陨落的消息一出,各势力哗然一片,一边对万剑宗选择断臂求生的行为表示谴责,一边又吃起魔尊和剑尊的禁忌师徒恋的瓜来。
外边风起云涌,话题中心的万剑宗则是人人长吁短叹,虽各自干着活,却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庄严宏伟的主殿。
今日是交出剑尊的日子,他们向来看不起的人脱胎换骨的成了万人之上的魔尊,竟还大逆不道的上门把剑尊要走。
明面上说的是邀请往日的师父去魔宫游玩散心,实际上将人要去囚禁,当作禁脔。
卫知临的欺师灭祖之心昭然若揭,宗门上下哪怕拼死一搏,也断不可能做出,将他们的尊上羊入虎口,这般狼心狗肺的事。
但身为掌门的陆承恩,却突然改变主意,亲自答应了,他们不解、愤慨,却改变不了一宗掌权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