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真没可能?”张嘉文忍不住八卦,“这么多年了,你忙着工作没谈恋爱,祝扬传绯闻也没传过恋情,不会是差捅破那层窗户纸吧?”
缪子书忍不住白了眼他:“你很闲?”想起高考结束那年祝扬的表白,以及自己明确的拒绝,“没可能。”
祝扬的选择,他没办法干预,但他不谈是因为空荡荡的心和那个戒指。
被衬衫遮住的脖颈带着一条银链挂起的戒指,是很简单的纯银素圈,但项链内围刻着“S&M”。
缪子书下意识抬手抚过领口,这个多年前跨年夜过后出现在自己口袋里的戒指,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他莫名的没有扔掉,而是买了条链子,将戒指串了上去,然后戴上,快十年了,再也没取下来。
听他果断的回答,张嘉文没再撮合。
“听说宋家那个儿子要回来了?好像这些年来一直在国外边治病边读书,即便这样,还能兼管公司事务,我家那小子要是能这样,我都无憾了!”
“是啊,据说病好了,宋家业务差不多全交付给他了。”
“没记错的话,是个alpha吧,真优秀啊,这要是回国了,联姻的话,门槛不得被踏平。”
“宋家的根基在渝城,总得回来的吧。”
那个名字这几年来如雷贯耳,国内如此不奇怪,待在国外的缪子书也是有所耳闻。
缪子书总会在他人谈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投去关注。
空缺的胸口像被填满。
听到那个名字,张嘉文没太惊讶,只是轻喟一声:“白慈好像和宋家那位走挺近的,”他有点酸,“不知道他是怎么搭上的,宋氏开扩海外的项目,他好处没少拿。”
手机铃声响起,张嘉文接起:“喂,我知道了,”他朝缪子书使了个手势,示意先走了。
缪子书点点头,整理好仪容,重新走入人群中。
晚上九点,宴会结束。
先送走老师和师兄弟后,有些微醺的缪子书站在屋檐下缓神。
“嘀嗒嘀嗒——”渝城的冬天总是多雨的,天气预报中晴朗的天气瞬息万变,转眼间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缪子书不急着走,目光发散的看着屋檐外的地板,雨滴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下雨天适合睡觉,所以他该找个代驾,快点回家躺着。
只是想着,困意就如洪水般袭来,缪子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划拉屏幕。
找好代驾,便百无聊赖地等人到,起初熙攘的人群逐渐减少,车道上的车也越来越少。
不详的预感应验,缪子书看着信息提醒,预定好的代驾临时称有事,放了鸽子。
喝了酒不能开车,助理也被自己早早打发走,附近的酒店也没有房间空闲。
倒霉到家了。
缪子书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却浮现另一个人。
宋家,宋砚星。
即使对方的名气大得人尽皆知,但有关他的照片却从来没有暴露在公众视野中,说不清内心的焦灼是因为什么,缪子书只觉得在宴会上听到“联姻”两字,莫名烦躁。
正胡思乱想着,缪子书心有所感地抬头。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身材修长挺拔,撑着一把伞向这边走来。
雨伞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截握着伞柄的手腕,鞋子踏在漫着雨水的地板,一步步朝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像是专门为他而来,缪子书无端地紧张起来,拿着手机的左手忍不住收紧。
脚步声消失,对方正正停在了他的前面,伞往后移,露出了男人的脸。
四目相对,缪子书看清了他的模样。
在清冷的白炽灯照射下,为男人优越的眉骨和鼻梁落下一道光影分割线,他的五官极其锋利昳丽,是很有冲击力的视觉享受。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像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要和我走吗。”男人朝他伸出手,问。
声音也很好听,好熟悉。
缪子书忽略掉耳朵的痒意,愣愣地看他。
对视是精神上的接吻,缪子书忽然想到这句话,又或者他的确是醉了,不然他也不会答应陌生男人的邀约,真和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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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子书呆呆地换好男人递给他的拖鞋,不由地朝室内周围看去,心脏砰砰地跳动。
在车上的时候,对方一路上绅士之极,主动向他透露要去的地方,还给他递了姜茶预防感冒。
大抵没有人会在车上时刻备好姜茶,缪子书也默契地没有问。
看着他的背影,缪子书扯了扯他的袖子,问:“你经常带人回家吗,”说出口才发现不礼貌,“抱歉,我的意思是,下雨天你总是这样好心帮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