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冬槿懂了,歪头举手打断他的解释:“我有一个问题。”
遥云被他一套动作逗得心里闷笑,问:“什么问题?”
余冬槿手还举在空中,“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记起那些记忆呀,我觉得真的好不方便哦。”
遥云琢磨了下,却摇头,“不太行,你们毕竟是完全两个不一样的人,就连魂魄的颜色都不一样。”
余冬槿愕然,“魂魄还有颜色?”
遥云点头,他看着余冬槿,目光深长,好似正透过眼前这身躯体看见了其内里,看见了那令自己喜爱的,闪闪发光的魂魄,他说:“当然,比如你的魂魄就是被染上了一层金光的白,非常漂亮。”
余冬槿:“……”他放下手,停步卡壳了下,不知为何,他忽然就觉得很是不好意思,结巴道:“是,是么?”
他想象着自己的魂魄在遥云眼中可能呈现出来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看的太透了,接着又在心里觉得有点不公平,可他明白,他不是身具神异的遥云,是没法与他做道同样的事情的,于是只能转头掩饰羞窘,说:“谢谢夸奖,上坡了,看路别看我。”
遥云拉住他刚刚举起的那只手,俩人一起到了王家门口。
王家三个儿子都在家,大毛最先发现了他俩,小孩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扒着篱笆喊了一声:“冬槿哥!”随后一边好奇的看着遥云一边噔噔噔过来打开了篱笆门。
余冬槿进去,狗蛋连忙进屋喊他爹娘,牛蛋也高兴的凑过来喊了一声冬槿哥。
余冬槿一一应了,王叔这时端着碗出来,他还吃饭呢,王婶解下腰间的围裙,先好奇又惊讶的看了眼遥云,才说:“快进屋快进屋,进屋说。”
一群人进了厅堂,王家夫妻这回倒没多埋怨余冬槿提过来的礼,毕竟是拜年,但也说了他两句,说他买太多了,待狗蛋端来火盆,大家便围着火盆嗑瓜子。
王叔这会儿已经放下了碗,他看了眼遥云,便颇有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意思,迟疑着问:“这位是?”
余冬槿大大方方老老实实的给他们介绍,“这是我这次过去,在那边结的契兄。”
王叔手一抖,声音不大嗓子却劈了个叉,“啥?”他还以为这位面相凶悍的男人可能是李家那头的什么亲戚呢,完全没有意料到能在余冬槿口中听见这么个答案。
遥云这时对王家夫妻拱手行礼,“王叔王婶,我叫遥云,有礼了。”
王婶咽了口唾沫,一时不知道该说些啥,这好好地只不过是去了趟外祖家,怎么回来还多了个契兄弟呢,这……以前他们也没有瞧出余冬槿有这样的苗头。
她一时不知是想到了哪里去,脸色沉了沉,变得不太好看。
余冬槿没有察觉,遥云倒是发现了,只是他也不好问也不好说,便当做没有看见。
大概是因为有了遥云,屋内气氛一下子变得冷下来了,不过还好有三个孩子,大毛还没那么懂事,趁家长不注意,把余冬槿带来的点心拆了。
王叔动动鼻子,往桌上看去,王婶察觉丈夫动静也瞧了过去,她立即起来拎住了小儿子的耳朵,“你这臭小子,别人刚送的礼,这人还在咱们家里呢,你就拆东西,一点规矩也没有!”说着她还瞪了眼丈夫。
余冬槿嗑瓜子看戏,跟着婶娘的目光看向叔叔。
王叔一缩脑袋,不搭茬,闷不吭声的嗑瓜子。
大毛疼的吱哇乱叫,果然,余冬槿就听他一边叫一边说:“上次,上次姑妈过来,爸爸也拆了姑妈带来的点心,你都不说他!光说我!呜呜……”
王婶又狠狠瞪了眼丈夫,气恼道:“好的不学学坏的,真是!”
王叔觉得不好意思,对遥云与余冬槿笑笑,开口:“好了好了,冬槿他们还在这儿呢。”意思是让他老婆给他和儿子留点面子。
王婶干脆把点心放到了一旁装瓜子的木盒上,还给余冬槿塞了一块,说:“自己都没尝吧?快尝尝看。”
余冬槿拿起吃了,他买的是一种小的,圆片的桃酥,一份分量不少,据那家活计介绍,这是他们听云县的一种特产,逢年过节的大家都喜欢吃这个,他就买了,这下一尝,觉得果然不错,觉着好吃,余冬槿便拿了一个塞到遥云嘴里,让他也试试。
遥云吃了,对着余冬槿点点头,示意确实不错,余冬槿便笑,又给他们一人拿了一块。
两家人聊了一会儿,余冬槿便问王家人他们今日是不是要出门。
王叔道:“你既然回来了,那今天我们就不出门了,你和遥云今天就留下来吃中饭,不要自己回去麻烦了。”
余冬槿想拒绝,他怕这是王家人早就与孩子姑妈家说好的行程,那样的话,他们留下就耽误他们家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