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耀林上前试着拔刀,双手都握上去使出吃奶的劲儿,刀身纹丝未动。
表婶笑了:“这柱子承重用的,结实紧密得很!这一刀的力道村里没人能做到!你拔不出来很正常!”见识了江夜安的身手,表婶也才终于放心。
老帽儿眼睛瞪得好大,满眼的佩服:“娘嘞!这也忒爷们儿了!我宣布江大神就是我见过的最男人的男人!”
苏耀林也很兴奋,看着那稳稳插在柱子上的刀双眼放光。
立刀镇场,生人勿近!
怎么能这么厉害!
只有苏晏,目送着江夜安远去的背影,满眼担心。
一个小时后,表婶他们还在家中焦急等待,外头传来人声。
他们急忙出去,远远看到表叔和江夜安正往回走,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正在说话,都是平时跟表叔交好的。
几人身上都带着伤,表婶赶紧去里屋拿伤药纱布。
村里有村医,但村里人常上山打猎,受伤是常事,所以家家都有自己弄的草药应对一般外伤。
几人看到了门柱上插着的刀,震惊之下刚想问是谁弄的,就看到江夜安面不改色地拔出刀,众人便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苏晏紧张地抓着江夜安的手臂上下打量,“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江夜安摇头。
边上一个大叔笑着说:“这小兄弟厉害得紧!那身手绝了!今天要不是有这小兄弟还真得让李三那龟儿子得逞!”
几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情况就跟苏晏猜得差不多。
在江夜安到之前村长这边已经有几个人被李三的人打伤了,他们都要以为这回只能答应李三改村志,没想到关键时刻江夜安出现了,那真跟神人似的,砰地一声破窗而入,当的一脚就把李三踹墙上了,半天没能爬起来。
苏晏看江夜安确实没受伤才放了心,把擦干净的眼镜拿出来给江夜安戴上。
这一场本来十分凶险的“村变”就这么结束了。
老帽儿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感觉前一刻还喊打喊杀的直要命,下一刻就安全了!
苏晏:“副村长他们怎么安排?”
表叔:“李三和苗大才是这次事情的主谋,他们俩被罚关祠堂三年,李三被撸掉副村长职位,从此村里不再设副村长,崔二哥连任村长。所有参与这次事情的家里每家缴纳二十斤米面,有上山打猎的家里每家再出两只山鸡,这些东西都被分发给村里其他人。”
说白了就相当于“私了”。苏晏不意外,村里一向“自治”,大小事都内部解决,报警肯定不可能。
苏晏:“这解决方案是谁提出来的?”
先前第一个夸江夜安的村民说:“村长提出来的,我们都没意见。”
苏晏微笑着点头,心想这村长也不简单。跟着李三的人都被罚了,跟着他的人都得了好处,虽然也算是理所应当,但这其实也在无形中给村里所有人一个信号:与他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跟着他的人都差不了。
这次的情况虽然凶险,但从今往后这村里就是崔二哥一个人说了算,再也没有一个副村长能跟他打擂台。而且还顺利继续担任村长,也算是因祸得福。
吴琼心里后怕得很,他从小在城里长大,哪里见过这阵仗!被困在祠堂时他连遗言都想好了,看见江夜安那一刻都感觉后者身披圣光!
吴琼给苏耀林他们说着具体经过,一会踩凳子一会拍桌子,比说书的都激动!
表叔知道吴琼吓着了,现在看吴琼能这么有精神地说话才放了心。
晚上村长请江夜安他们过去吃饭,说是为了感谢白天江夜安出手。
几人跟表叔一起去村长家。
村长让媳妇准备了一桌子硬菜,写份菜谱那都是国家保护动物大全。
苏晏他们虽然还是不太能接受,但村里就这情形,别人家请客他们也不好现场普法,就只在鸡鸭鱼上动筷子。
村长以茶代酒,第一个敬了江夜安。
“小兄弟,今日多亏你了!”
江夜安微微颔首,但没多话。
村长看出来江夜安话少的个性,便没多寒暄,热情地招唿着几人多吃点。
苏晏想着表叔对江夜安的称唿从“学生蛋子”到“娃子”再到“小兄弟”,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成长史,果然只有展现出足够强大的能力才让别人真正认同。
到吃得差不多了,村长对苏晏说:“听大贵说你们打算在这边玩儿两天再回克?”
大贵就是吴琼表叔,
苏晏点头:“是,想去山上看看,听说山上有不少野果子。”
村长笑起来,“我们这山上别的不说,野果子是真多,到时候你们拿着我们专门做的那种摘果子的网子,高处的果子也能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