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自己走了,一部分活计,落到谢燕秋身上。
谢燕秋再拍了她的肩,盯着她的眼睛,
“姐,你别担心,安心地回家去办事去,
我这里,你放心。”
张桂花从厨房里备好菜,来到客厅里准备陪沈月聊聊,
却看到沈月正对谢燕秋抹泪。
“这是怎么了,”
“妈,她父亲走了。”
张桂花看着沈月一脸的忧伤,还挂着泪,安慰道,
“你父亲躺在床上这么久,你家兄弟也不照顾,
都是你一个人照顾,也算尽了孝了,
别太伤心了”
沈月擦了把泪,
“是啊,我父亲活着的时候,我天天上班回来就得照顾,
有时候,也觉得累,也觉得烦,
他这么突然一走,又觉得伤心难过,
后悔以前没有更多的孝顺他。”
谢燕秋转身进入卧室,出来,手上拿了一叠钱,
“沈月姐,回去办事也不少花钱,这点钱,拿去用。”
沈月忙推脱,
“燕秋,使不得,我不缺钱用。”
“沈月姐,咱们姐妹一场,
我这身子,也不能去参加葬礼,
麻烦你替我给伯父买个花圈,多烧点纸钱吧。”
张桂花虽然觉得谢燕秋拿这个钱随礼白事,多得有点夸张,
但当着人家的面,她还是知道礼数的,附和道,
“是啊,拿着吧,老人家最后的一次大事,办得风光一点。”
沈月推脱不得,只得接过来装起来,
“我就走了。三天后,没有意外情况的,我马上赶过来上班。”
送走沈月,张桂花感慨半天,
“当年我和你达没有儿子,难过了好些年,
看看,沈月这兄弟,还不是不管父母,
看他父亲,要不是有沈月这姑娘,这最后这日子都不知道咋过呢。”
谢燕秋吃吃地笑了,
“怎么呢,妈,这是变相夸我呢?幸好我不是儿子是吧?”
张桂花打了她一下,
“我也不瞒你,我虽然疼你疼得不得了,
确实一直觉得不如个儿子,
直到,你能挣很多钱,又孝顺我们,全村人都羡慕我们,
我和你达,心里这口气,才算彻底顺过来了,
你是不懂,我们这些年,受了多少的嘲笑。”
“妈,你这辈子,会有大福气的。”
丁飞阳的声音突然出现,让母女俩都吓了一跳。
“飞阳,你不是说八点左右到,怎么提前了、”
张桂花把菜都准备好,还没有动锅,没想到丁飞阳提前回来了,
她马上起身奔厨房去。
“我本来是要八点左右到,我后来看到一个上一班车的人在退票,我就改签了,
反正,那里等着也是着急。
我可不想让我的女儿等着我这么急,”
说着摸了一把谢燕秋的肚子。
不管是语气,还是动作,丁飞阳真的恢复了从前。
谢燕秋看着丁飞阳,果然,她没有看错人。
丁飞阳被她看得有点感觉怪怪的,“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自己娃的爸爸,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还能犯法咋滴?”
张桂花就在厨房,随时会过来
,谢燕秋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这样撒娇道。
丁飞阳宠溺地笑,俯下身来,把脸凑到谢燕秋面前,低声道,
“这辈子,
这张脸,
这个人,
都是你一个人的,
别说看,你吃了都行。”
虽然丁飞阳声音很低,谢燕秋还是警惕地看了看门外的方向,
“乱说什么,一会妈听到像什么话。”
果然,张桂花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来。
丁飞阳忙往外走,走到门口,看到张桂花端着菜过来,忙去把包裹打开,
“看我,只顾说话,倒是忘记把你惦记的酱牛肉拿出来。”
说着掏出来,
“我去装盘。”
谢燕秋听到酱牛肉,只觉得口腔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分泌汁液。
这一餐,谢燕秋和丁飞阳都很开心,张桂花却后知后觉,完全没有检察觉到什么异样。
她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
女儿女婿,之间的微妙变化,她并未感悟出来。
就这样,两个人,悄无声息地疏远,又悄无声息的和好,张桂花都没有任何感觉。
晚上,丁飞阳依然亲亲热热地搂着谢燕秋睡,
还把她的脑袋捂在自己的胳臂上。
谢燕秋一直疑惑,丁飞阳是怎么和心理医生说的情况,
又能解决了问题,又不会有任何不良后果。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如何问。
好几次,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
丁飞阳,这么处心积虑地悄悄去京都看医生,
不就是想瞒着谢燕秋,生怕她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