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再给你一万两银子,留着补贴你大哥。”霍时渊从袖子里掏银票。
“世子,不用了,我有钱。”
虽然是交易的关系,但是花霍时渊太多钱,她会觉得自己卑贱。
霍时渊的袖袋不知道怎么打结了,掏银票竟然掏不出来,很是烦躁。
鱼晚棠见状忙上前帮忙。
她先是帮霍时渊把袖子挽起,然后动作顿住了——
她没有去解缠住了口的袖袋,而是在看霍时渊的手臂是被包扎过的。
“世子受伤了?”
距离上次受伤才多久?
估计之前的伤还没有养好,这又受伤了?
霍时渊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随后若无其事地道:“都是些蝇营狗苟之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已经被我拍死了。”
鱼晚棠却想起他和江渊勾肩搭背去喝酒的场景,不由叹了口气。
就算看在他不断用银子砸自己的份上,她忍不住好言相劝:“世子,您身上有伤,就不要出去喝酒了。”
“无碍,我已经习惯了。”
万箭穿心,只当寻常。
他的生命之中,刀光剑影,从来没有缺席过。
为了自保,为了积蓄力量,他选择做个纨绔麻痹那些不坏好意的人。
纨绔怎么能不浪荡,不喝酒呢?
霍时渊自己干脆把袖袋扯下来,然后把袖子拉下来。
他直接把袖袋扔到桌上,“有一万多两,你都收着,想买什么买什么,好生打扮自己,别总素得败人胃口。”
鱼晚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不爱打扮,也还是被他盯上了呢!
“火铳能要回来吗?”霍时渊又问。
鱼晚棠局促道,“怕,是很难。世子,我下次不会这样了。要不,这次就算了?”
霍时渊气得伸手拧她的脸。
鱼晚棠:“世子,您的伤……”
“下不为例。那火铳上的铳筒里,刻着我的名字。”
“啊?”鱼晚棠受到了惊吓。
这要是让二哥知道,自己怎么说得清?
哦,没事了,反正自己说是古家得来的。
至于古家和霍时渊有来往,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反正二哥不是大哥,他粗心好糊弄。
霍时渊表示他有关系。
他想起来就一阵恶寒。
“所以,绝对不能有下次,听见了没?”
那就是说,这次没事了。
现在的霍时渊如此好说话,以至于鱼晚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为了感激他的“宽宏大量”,鱼晚棠决定也送他一份礼物。
“世子,您听说过九曲鸳鸯壶吗?”
“什么壶?”
“九曲鸳鸯壶。”
鱼晚棠解释了一番。
所谓的九曲鸳鸯壶,又叫二心壶,酒壶里别有洞天,是分开两部分,可以盛放不同的液体。
酒壶上有两个小孔,通过按住不同的小孔,可以控制流出的液体。
也就是霍时渊可以给狐朋狗友喝酒,自己喝水。
“到时候,您往身上撒点酒,有酒气就不会有人怀疑了。”鱼晚棠想得面面俱到。
霍时渊见她是真心为自己想,心情顿时就像吃了人参果,身上每个毛孔都舒畅。
“改天你有空时候画个样子我看看。”他说,“我让人做了试试看。这种奇淫巧技,你哪里得知的?”
鱼晚棠心说,前世见你显摆过……
“我也记不清楚了,”她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书的时候见过。”
霍时渊表示要等她图纸。
临走之前,他又“警告”鱼晚棠,不许把项链摘下来。
虽然他不信鬼神,但是佛珠仿佛把两个人系到了一起。
戴着他的佛珠,就是他的人。
鱼晚棠只能点头答应。
藏在衣裳里面,应该没人看到。
好容易把这尊大佛送走,她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她数了数霍时渊送她的银票,一万六千两。
——就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么败的。
他对自己都如此大方,那以后要是娶妻,不得把家底搬空?
算了,那不是她该关心的。
她该想的是,霍时渊是怎么那么快就知道自己把火铳送给二哥了。
二哥出去和人骑马,迫不及待显摆给谁看了?
那人,和霍时渊认识?
等鱼景行高兴地来找她讨铅子的时候,鱼晚棠就问了。
鱼景行没多想,兴高采烈地道:“我跟霜戈骑马去了。你可能忘了,就是上次咱们遇到那个汉子。没想到,他人真不错,我们俩可投缘了。”
鱼晚棠:“……”
感觉她已经被霍时渊的天罗地网所笼罩。
大哥、二哥都没逃得过。
是不是,只有不在家的亲爹,还没有进入到霍时渊的视野中?
她的一举一动,也在霍时渊眼皮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