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知道了自己一部分隐瞒的事情。
比如,她和霍时渊的关系,比如,她的出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他对自己的奇怪态度了。
比如,额外的,小心翼翼的暗中观察,过分到甚至引起了继妃的猜疑。
比如,自己刚落水,他就出现了。如果自己不会水,就会被他所救。
再比如,现在继妃把自己送来,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让自己进门。
他单纯是因为骄傲得不满意被安排,还是也怀着避嫌的心思?
毕竟这道门,如果鱼晚棠走进去,即使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也有嘴都说不清楚了。
这种想法,让鱼晚棠觉得很荒诞。
——她是不是也受了霍时渊的传染,自我洗脑,给不做人的淮阳王洗白?
鱼晚棠心思百转,所以主动提出要扶着淮阳王进门。
可是,淮阳王甚至不允许她近身。
鱼晚棠忽然压低声音道:“王爷,您在怕什么?”
淮阳王身躯一震,随即斥道:“胡说,本王会怕什么!”
鱼晚棠看他反应,越发坚信淮阳王有所隐瞒。
只是她还不确定淮阳王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多少,所以不能主动自己告诉他。
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她今日,已经有不少收获了。
比如,她知道了淮阳王和继妃之间感情并没有那么好,两人之间似乎哈存在着很大的分歧。
她也知道了,继妃身上是有些疯里疯气的,让人捉摸不透。
来日方长,她这张牌很重要,现在还远不到图穷匕首见的时候。
最后,得知消息的继妃,下令让鱼晚棠从外厨房,调到淮阳王身边伺候。
鱼晚棠依然是丫鬟,不过现在被提拔成了主子身边的二等丫鬟,月例也翻了两番。
淮阳王依然对她不假辞色,不用她单独伺候。
不过,他好像对继妃的这种安排,也无力反抗?
对,无力,这是鱼晚棠从淮阳王身上经常能感受到的一个词。
可是那不对。
这是淮阳王府,他是当权者。
之前大家都说他被爱冲昏了头,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在鱼晚棠看来,他更像是被继妃扼住了喉咙。
——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了继妃手中?
难道是谋反未遂?
除了这个,一时之间,鱼晚棠也想不到淮阳王这般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能有什么软肋?
霍时渊的成名之路,远远没有淮阳王的成名之路来得惊艳。
淮阳王十五岁带兵三进三出敌营,声名鹊起,名噪天下。
而霍时渊,到现在十八岁,在世人眼里还是个纨绔。
淮阳王年少成名,霍时渊却是大器晚成,一鸣惊人。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淮阳王当年见异思迁,背叛了先王妃,选择了继妃,后面十几年,如何能做到专一?
但是如果先王妃手里掌握着他的软肋,那他确实就不敢有二心,至少明面上不敢有。
所有这些,都是鱼晚棠的猜测。
她没有敢泄露出来分毫,而是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本能。
她按照继妃要求,照顾淮阳王的饮食。
淮阳王依旧避嫌,从不单独和她在一块。
王府里的人都说,他是为了对继妃表忠心,只有鱼晚棠觉得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更像是知道自己和霍时渊的身份才避嫌。
他对霍时渊的感情,真如霍时渊所幻想的那般,是有父子之情的?
那他为什么要那样对霍时渊?
难道也是继妃的要求?
鱼晚棠不确定了。
她时而觉得自己想太多,脑洞开得太大,时而觉得自己的猜测合情合理,无可辩驳。
然而如果她选择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和霍时渊的关系来试探淮阳王,老实说,鱼晚棠不敢冒险。
所以事情就僵在这里。
淮阳王不说,鱼晚棠也不问,好像他们原来就是主仆关系,仅此而已。
不过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
这个转机,就是淮阳王和继妃所出的次子,被霍时渊打断腿的霍惟。
第269章 自报家门
这日,淮阳王正在看公文,赵哲站在他身后等候吩咐。
赵哲就厉害在,淮阳王甚至不用说话,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立刻猜透淮阳王的想法,把他需要的东西呈上去。
而鱼晚棠像往常一样,站得远远的,手里拿着块抹布,蹭着干净的桌子,心里盘算着这几日再去看看霍时渊。
之前她总担心淮阳王继续对霍时渊动手,但是自从她做了淮阳王的丫鬟,能第一时间知道他对霍时渊,甚至其他人或者事情的处置,倒也能放心不少。
淮阳王最近,似乎完全把霍时渊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