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生气。”鱼晚棠道,“只是觉得世子太忙。白天画舫左拥右抱,晚上还得来对我诉衷肠,其实大可不必。”
她终于,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画舫?左拥右抱?”霍时渊糊涂了。
他已经很久没去画舫了。
遇到鱼晚棠之后,他连纨绔都懒得装了。
内心深处,他不想鱼晚棠和其他人一样看待他,哪怕只是可能,他都不愿意。
“你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让我知道,谁在造谣中伤我,我扒了他的皮!”霍时渊恶狠狠地道。
说完之后,他想到了什么,“你吃醋了?”
霍时渊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吃醋好,但是我没有。”他郑重澄清,“我今日去郊外操练他们去了,没有骗你。我很久都没有去画舫上了,估计我那画舫闲置得都要长毛了。”
鱼晚棠惊讶。
霍时渊的态度太坦荡了,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
他不是擅长说谎的人。
就像前世,他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的。
他心里或许藏了很多故事,很多委屈,但是他从来不提。
现在仔细想想,他对自己撒谎,都是为了自己好,然后还要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让自己不得不听,却没有花言巧语。
“你今日,当今没去画舫?”
“没去,你到底听说谁说我去画舫上了?”
鱼晚棠咬了咬唇。
她今日,确实没有见到霍时渊在画舫上。
可是那些女子在说世子,而且霜戈也确实出现了,又该如何解释?
“霜戈呢?他今日陪着世子去了?”
“霜戈?”霍时渊道,“你问霜戈做什么?他今日跟我告假,说是他女儿生病了。”
霜戈英年早婚,现在有一儿一女,女儿简直就是他命根子。
霍时渊也知道他是个女儿奴,爽快准假,还让安大夫去给看看。
“霜戈怎么了?”霍时渊追问。
他了解鱼晚棠。
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霜戈,定然是有事。
鱼晚棠这才觉得事情可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如果霍时渊没撒谎,那霜戈为什么要骗霍时渊?
他瞒着霍时渊在做什么?
她该告诉霍时渊吗?
还是等问问月华再说?
“没什么。”鱼晚棠很快就做了决定。
她要慎重。
霜戈用了那么大阵仗,不可能不走漏风声。
可见他应该,只是想瞒着霍时渊一个人,而且还得到了其他的支持和配合。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师父来历
“没什么?”霍时渊一脸不相信,“不要骗我。”
“就是今天听人说,世子在画舫上,带着青楼女子寻欢作乐……”
“谁说的?分明是见不得我好!”霍时渊冷哼一声,“跟我说谁在造谣,看我不……”
“扒了他的皮。知道你厉害。”
鱼晚棠心里更沉重了。
她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这种沉重,比拈酸吃醋,更令人胆战心惊。
毕竟她一直都知道,霍时渊的处境,如履薄冰。
“害怕了?”
“又不扒我的皮,我怕什么?”
霍时渊心里默默道,我是不扒你的皮,我只想扒你的衣裳。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亢奋和羞耻。
“你累了一天,也没什么事情,早点回去休息。”
“我有点饿了。”霍时渊见她不再生气,就开始装可怜,赖着不想走。
他恨不能时时粘着她。
这种滋味,抓心挠肝,却又甘之如饴。
“要不我陪你出去吃?”鱼晚棠想了想后道。
“你跟我出去吃?现在?”
惊喜来得如此突然,霍时渊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了脑袋上。
这么晚了,她肯陪他出去?
她对自己,可真放心。
说实话,霍时渊对自己,都没有那么放心。
他总觉得,自己很禽兽。
“嗯。”鱼晚棠道,“我不想再被我大哥抓个正着。不过你今日带侍卫了吗?”
“……带了一个,在外面等我,怎么了?”
“你让他回去喊月华姐姐过来,我们孤男寡女总不好。回头让月华姐姐送我过来,就算大哥知道了,我也能堵住他的嘴。”
鱼晚棠想见月华,迫不及待。
如果霜戈真的背着霍时渊安排了什么,多半月华也知道并且在配合。
鱼晚棠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时渊不疑有他,当即让人回去告诉月华,让她来离鱼家最近的夜市。
虽然月华多半会骂他扰人清梦,但是霍时渊也不管了。
鱼晚棠换了衣裳,偷偷摸摸地跟着霍时渊爬墙出去。
霍时渊先把她托举到墙头,然后自己也跳上去,又抱着她一起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