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晚棠低头,没有说话。
如果她说,是吱吱误会了,自己也误会了,以为他会出事,才匆忙赶出去,霍时渊会怎么想?
那还叫什么快刀斩乱麻?
那是藕断丝连。
可是霍时渊气得眼都红了,如果她不说清楚,他跟自己生气也就算了,如果再去寻瑞王和尚时宴的麻烦呢?
所以,到底还得说实话。
“是不是瑞王?”
看吧,果然来了。
鱼晚棠便把事情始末说了。
惊喜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霍时渊都不敢相信。
但是时宴,时渊,确实像。
“真是只愚蠢的猴子。”霍时渊看着吱吱骂道,声音里却带着控制不住的笑意。
鱼晚棠:果然,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春风,他的心就开始荡漾……
像个孩子似的。
霍时渊高兴完了,又开始指点鱼景行和赵天琪的事情。
“不着急,等我把赵家查个清楚,再定婚事。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他一本正经地道。
鱼晚棠:“……”
你家住海边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嫁谁杀谁
鱼晚棠没想到,霍时渊连自家二哥的亲事都这么……热情。
前世他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这辈子却……如果能平均一下就好了。
吱吱给了霍时渊一个大大的白眼,气得把屁股对着他。
混账东西,它不是要帮他吗?
霍时渊见状顿时觉得有趣,忍不住伸手弹了弹它屁股。
吱吱“嗷呜”一声,钻到鱼晚棠怀里。
鱼晚棠:“……世子,你手劲太大了。”
她连忙给吱吱揉揉屁股。
霍时渊哼了一声:“猴子都比我金贵。过来,我看看——”
鱼晚棠没动,“世子吓到吱吱了。”
“我看它做什么?我看你。”
鱼晚棠:“……”
难道你现在看不见我?
她不动,霍时渊就过来,伸手摸她脖子。
这样动作实在过于亲密,鱼晚棠不自在,下意识地面红耳赤,然后试图躲避。
“不许动。”霍时渊道,手顺着她的衣领伸进去。
鱼晚棠大惊失色。
她在家,不喜欢穿太紧,所以斜襟小袄最上面的扣子是解开的。
现在倒是顺了这贼人的意。
他的手和前世一样带着薄茧,只是不像前世那般急躁以及……过分。
他从鱼晚棠衣服里把他之前送她的佛珠捞捞出,端详了片刻,眼里有隐隐的笑意。
“这样跟我说不嫁人了?怎么,就一辈子惦记着我?”
鱼晚棠:“不是……”
她只是习惯了,忘了摘下来而已。
“什么不是?是要嫁人,还是不惦记我了?”霍时渊压过来。
鱼晚棠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到床柱上,逃无可逃。
霍时渊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伸手把她耳畔掉落的碎发别上去,看着她惊慌若小鹿的目光,忽然摇摇头。
在鱼晚棠的不解和惊慌中,他声音喑哑:“不是这样的。”
他在说什么?
“棠棠,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不是这样看着我的。”
她眼里含泪,欲拒还迎,伸手主动解他的衣裳,剪水秋眸之中只有他。
她身上只披着薄纱,冰肌玉骨,身段玲珑有致。
而且,她在主动往他身上靠。
是她主动的。
那个梦,霍时渊不止做了一次。
准确地说,近来他几乎每天都在做。
只是现在面对鱼晚棠,他说不出口。
他想跟她说,却又怕被她当成无耻之徒。
可是为什么会有一个梦,反反复复,那般真实。
在梦里,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因为害怕而控制不住的颤抖,肌肤相亲之间,她的掌心有微微汗意。
鱼晚棠粉唇微张,心跳加速。
梦里?
霍时渊做了什么样的梦?
就像她梦到前世一样?
鱼晚棠心如擂鼓。
她不敢想象,霍时渊倘若也知道前世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会如何对待自己。
想想她前世所作所为,算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了。
他那些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暴戾冷酷,会重新回到他身上吗?
但是鱼晚棠心里还有个想法,竟然是,那是不是意味着,霍时渊也就可以未卜先知,避开前世对他不好的那些人事?
倘若是那样,他就不用遭受那么多磨难了。
总之,对霍时渊来说,想起前世种种,是好事。
但是对她来说……
鱼晚棠不由打了个寒战。
霍时渊能把她剥皮抽筋吧。
想起他在床笫之间的那些手段,鱼晚棠这一世好容易对他建立起来的那些信任和依赖,通通被惧意取代。
霍时渊也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她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即使没说什么,眼神里是满满的惊恐和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