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继续摇他,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这幅他熟悉的皮囊下到底藏着谁?
一念起,他又将手放在江挽月头上,动用法术再次吸取魂魄,却依然如上次一样纹丝不动。
江挽月偏偏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迷糊中感觉眼前光线很暗,看清楚后才知道是林浩的手放在他额上。
江挽月不由自主的一个机灵,瞬间明白了林浩又在做什么。
他终究还是没打消对他的怀疑,竟趁他熟睡时吸取他的魂魄。
江挽月没来由的一阵心酸,对于这段时间和林浩的接触,他慢慢把他当成了亲人、朋友,而对方却依然没消除对他的怀疑。
他害怕林浩和他翻脸,他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友人,但他又不想以自己的身份替江欲晚和他完婚。
他知道终有一天会暴露身份,但他现在不想,他还有许多需要用得着他的地方。
“手拿开。”睁眼第一句话便是模仿江欲晚的无礼。
林浩在沉思中回神,慌忙拿开了放在江挽月额上的手。
“醒了?”明知故问了句,便见江挽月眼中有水光闪烁,突然心中一紧,暂且抛开怀疑先安慰人,“宝贝儿怎么了?”
江挽月撇开脸去不看他,学着江欲晚的样子跟他闹起了脾气。
“晚晚。”
“走开!”
“生气了?”
“你说呢?大半夜的不睡觉,想一巴掌拍死我吗?”
“……”林浩噎住,脑子转得飞快,“我以为你是发烧了,所以用手试了下。”
“狡辩。”
“没有狡辩,我听你在说梦话,是梦里有人要杀你吗?”
说到这里,悄悄观察着江挽月的神色,看能不能顺便瞅出点破绽。
江挽月心如擂鼓,才知林浩怀疑他是因为他说了梦话,暗骂自己粗心,怎么就一个不小心跟他一起睡了。
“我还说了什么?”希望不要听到更惊人的。
“也没说什么,”林浩不愿复述,只问他,“到底是梦到谁要杀你?告诉我,我帮你除了他。”
除了他?你打得过他吗?
江挽月在心底腹诽,嘴上却是不敢乱说。
“一个不认识的人,总之梦里都是假的,你别太较真了。”
林浩不置可否,漆黑眼眸盯着江挽月若有所思,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那继续睡吧。”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那便暂且揭过,待日后再说。
谁知江挽月不依,“你出去,我不想跟你睡了。”
脾气耍得十足,这下轮到林浩头痛了,既不想出去,又怕江挽月发火,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没听见?”江挽月侧过脸来看他,眸中带怒,“出去!”
“宝贝儿……”林浩还想再争取一下,话未说完又被吼了回去。
“快点!再不走我生气了。”江挽月又用背对着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林浩只得慢吞吞的起了身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房门,然后关上,一个人对着夜空发呆。
此时已过四更,月落星稀,楼下长街空无一人,那已死三人的尸首已被人处理掉。
偌大一条街上就只剩下一排排昏黄的檐灯,林浩觉着无趣,开始打起了哈欠。
忽然眼角余光瞟到一道白影,仅转瞬便消失不见。
第二十九章 真香!
夜色虽黑,但白色非常显眼,林浩依稀辨得轮廓,觉着有些熟悉。
这人大晚上的在外面游荡定不会干什么好事,林浩一个飞身追了上去。
越过这条商街,前方开阔,是一片空地,尽头是树林。
空地上没有遮挡物,那白衣人便清晰的出现在了林浩眼前。
“白锦?”冲其背影唤了一声,那人便应声顿住,回首一张熟悉的脸,果然是白狐狸。
“又在干什么坏事?”林浩接着追问,“下山可不能坏了师门名声。”
“坏名声?”白狐狸狡黠一笑,“师兄怎么不说你的人随意杀人呢?师弟我可是亲眼看见了,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相较于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
经白狐狸提点,林浩这才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江挽月杀了那无情道人,无情道派岂会善罢甘休?
先不说会不会给师门惹上麻烦,就江挽月目前的处境就很不安全。
想到这里,林浩无心再管白狐狸,留下一句“随你”,便迅速返回客栈。
不知出于何故,白狐狸不想声张江挽月杀人一事,装作视若无睹的离开了现场。
现下林浩不追究他,便又干起了他的“正事”。
公鸡已经跑得很远了,白狐狸从农户家一直追到了这里,却在林浩的插足下离开了他的视野。
那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鸡,连农户自己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