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在采石场才劳教几天,对这老东西来说也是轻的。
但话又说回来,这老东西其实要面子,让他劳教就等于伤了他那张脸。
他以前太猖狂,今天去采石场,采石场今天应该也很热闹,估计半个村子的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陈保国道:“我看他干嘛,我要上山去背柴,看他一眼,我家后院又不能多出来一捆柴火。”
陈大庄看他要走,将人一把抓住。
“哎呀你人都走到这里了,就上去看看嘛,看一眼再说。
我再告诉你件事儿,昨天我家在杨家村的亲戚来我们家走亲戚,他说杨伟从里面出来了,人神经不正常了。”
这个话题陈保国倒是比较感兴趣,他道:“他没得神经病吧?”
“那倒是没有。”
“没有就行,不然以后还怎么在痛苦中过下半辈子。”
这话让陈大庄一脸不解。
“啥,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没啥,咱们先去采石场看看。”
陈大庄笑笑,屁颠屁颠跟在陈保国屁股后面。
他就知道,他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
采石场,许大强也是很不情愿来,但十五过了之后,很多人都已经开始来采石场了,他是被逼得没办法。
想到自己儿子今年也要参加高考,许大强就怕影响到他,这才来的。
今天才是第一天,村里知道消息的人都来了。
采石场边缘,站了很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许大强觉得,他这张老脸都没地方可以放了。
他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怪田文君这个扫把星。
她简直就不是个人。
她把自己亲老子逼上绝路,也不怕遭雷劈。
许大强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将田文君诅咒一遍。
他平时没干过什么活,现在来采石场,这才干了不到一个早上,感觉胳膊和腿都快要断了。
村里人在采石场干活的人,还时不时踹他一脚,一早上他都摔了好几次狗吃屎。
连着摔倒好几次之后,许大强心里又庆幸他劳教的时间不是很长。
只要咬紧牙,熬几天就过去了。
许大强搬石头时,目光落在不远处陈保国和陈大庄身上。
陈保国眼神淡淡,一点同情都没。
陈大庄笑得幸灾乐祸。
说真的,这样子多少有些缺德,但是怎么办,他控制不住兴奋的心啊。
去年他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
所以,做人不能太狠,多少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惜,许大强的路都被他自己给挖断了。
许大强一双眸子犀利地剜了两人一眼,陈大庄冷笑一声。
“嘿,这老东西到现在还不服气咱们,你看见了没?
你看见他瞪咱俩没?”
“看见了,他恨不得将咱俩生吞活剥。
好了,走了,回去吧。”
陈大庄道:“来都来了,得多看看,看着心情好。
哎呀,我是没照相机,我要是有那玩意儿,我肯定要拍张照片贴在我墙上辟邪,哈哈哈。”
陈保国看过之后,觉得也没什么意思,转身先走了。
陈大庄从后面追了上来。
陈保国问道:“杨伟回来之后,一直在家里吗?”
“应该是。
咋了,你还想要去找他吗?”
“没有,我就问问。”
他想收拾杨伟的事情,肯定不能跟其他人说。
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陈大庄跟在陈保国屁股后面道:“你下午上山背柴的时候,也记得喊我,我再不干活,我妈就该抄起擀面杖收拾我了。”
陈保国笑道:“好。”
两人走到路口分开了,陈大庄心里喜滋滋的,他可是打算把自己妹妹嫁给陈保国的。
这两人下午一起背了柴火回来,晚饭过后,陈保国拿了手电筒要出门。
张翠花问道:“老二,这么晚了,你要干啥去啊?”
“妈,我上山去看看。”
张翠花一脸担心:“大晚上的,你一个人上山去干啥?”
“我去逮几只兔子,给小红补一补。”
张翠花还没说完,陈保国就出门了。
他出门确是朝着山上林子走去,但人一进林子之后,顺着林子抄小路去了杨家村。
黑漆漆的夜里,他来到杨家门口,趴在墙头偷听。
这个杨伟,他不收拾一顿,心里就是不舒服。
八点多的时候,杨伟从自己房间出来大门口小解。
陈保国忍住想上前踹他一脚的心思,一直在观察。
今晚上出门,他忘记拿麻袋了。
他脑子里,幻想他拿着麻袋偷偷摸摸靠近,麻袋利索套在杨伟头上,将他一顿乱揍。
杨伟上完厕所转身进门,陈保国眸子冷了冷。
明晚上来的时候,要拿个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