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全璋。”康国公出了一头的冷汗。
“一并交给刑部讯问。”嘉元帝做了决断。
赵连娍垂眸,尽管膝盖跪得发麻,但她心里还是喜悦的,交给刑部而不是京兆尹一类的地方,足见嘉元帝对此事的重视。
嘉元帝已经对朱曜仪起了疑心,这阵子朱曜仪可有的忙了。
“朕记得,宁王的婚期就要到了。”嘉元帝再次打量朱曜仪:“眼下,你可要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
朱曜仪立刻道:“儿臣愿当着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保证,娶了阿娍之后,绝不纳妾,此生只与她一人相伴。”
嘉元帝笑了一声:“宁王一片赤忱之心,朕若是个女子,听了也心动啊,看样子宁王确实迫切的想娶赵家姑娘。
不知赵姑娘如何说?”
一瞬间,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连娍身上。
赵连娍早在朱曜仪说话时,便掩面而泣。此刻更像是没有听到嘉元帝的话一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这个时候,如果断然站出来拒绝朱曜仪,反而催化不了嘉元帝的疑心。
她只要哭泣就好了。
哭起来,有人会觉的她委屈,有人会觉得她不舍,还有人会觉得她不甘心,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否认朱曜仪对她用了心。
若是不用心,她何至于如此伤心哭泣?
那么站在嘉元帝的角度看,宁王对手握兵权的赵廷义的女儿如此之好,是不是想图谋点什么呢?
她透过手指缝隙看嘉元帝的脸色,果然比之前凝重了不少。
李行驭侧眸看着赵连娍做戏,唇角不屑地微微勾着,这女子果然狡诈,且知之甚多。
“看来,人家姑娘是不愿意啊。”嘉元帝面露笑意:“既然如此,这门婚事就作罢吧。”
他没有等朱曜仪反应,就径直说了出来。
朱曜仪与平南侯府结亲,他本就多加考量了。因为赵连娍出过事,即使嫁给朱曜仪,两个人也不可能同心同德,中间还是有余地的。
但眼看赵连娍如此伤心,可见对朱曜仪爱慕之深,还有朱曜仪那么迫切的想成亲,再结合今日的军需之事。
他怎能不对朱曜仪起疑心?这门亲事,绝对不可。对于朱曜仪这个儿子,他也要重新考量。
朱曜仪忍下心中的愤懑不甘,低下头:“是。”
他早知道,嘉元帝到脸色看起来越和善,心中积蓄的怒火就越旺,这个时候他若再开口争取,必将大祸临头。
赵连娍本以为还会有一番纠葛,不想朱曜仪这便被吓住了。她松了一口气,重活一次,她终于摆脱了朱曜仪,得偿所愿了。
但她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见李行驭忽然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出了队列,拱手一礼:“陛下。”
赵连娍心提了起来,一下攥紧手心,事情好容易才有了定局,李行驭又想捣什么乱?
第52章 卿卿别害羞
“平南侯先带你女儿退下吧。”嘉元帝抬了抬手,转向李行驭时,神色和蔼起来:“李爱卿有何事?”
平南侯赵廷义扶起赵连娍。
赵连娍膝盖酸麻几乎站不住,强忍酸痛站直了身子,殿前失仪罪名可不小。
赵廷义察觉她站不住,手下便多用了些力气。
父女二人正要退出去。
“慢着。”李行驭忽然伸手拦了一下,朝着嘉元帝道:“陛下,臣要说的事与赵连娍有关,请陛下让他们留下来。”
“哦?”嘉元帝看看李行驭,又看赵连娍父女,饶有兴致。
“李大人要说什么?”平南侯警惕地看李行驭。
赵连娍低着头,垂眉敛目,神情看似平静,实则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李行驭想说什么和她有关,她半句也不想听,她不想和李行驭有关。
李行驭侧眸扫了赵连娍一眼,眸底闪着兴味的光,朗声道:“陛下有所不知,臣爱慕赵姑娘多日。
既然赵姑娘身上已经没了亲事,臣在此斗胆,请陛下赐婚。
日子都不用重新挑了,就放在腊月二十六。”
腊月二十六正是原本赵连娍嫁给朱曜仪的日子。
群臣再也按捺不住,左右与相熟之人议论起来,李行驭向来不按常理做事,这不知又唱得哪一出?
“父皇。”福王朱平焕自列中抬步而出,站到赵连娍身侧:“李大人与阿娍相识不过数日,此言不可尽信。”
他心中焦急,向来苍白的面上有了一丝潮红。
方才,嘉元帝准了赵连娍退亲之事,他满心喜悦,本想着下朝之后,就对赵连娍表明心迹。
谁知李行驭忽然冒出来,横插一脚。
“我与赵姑娘的事,与福王殿下何干?”李行驭斜睨着他,唇角玩味的勾起:“莫非福王殿下也对赵姑娘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