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面对所有,他不配让我记得。”
这是心里话。
李行驭拿着婚书的手颤抖了一下:“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真的找了她好久。
当初分开,是因为他遭到了追杀,那时她怀着小葫芦,也是快要临盆了,他知道她的处境很不好,一脱困便立刻去找她了。
却再也没能找到她。
赵连娍诧异地看他,李行驭居然不发疯,还这么体谅那个杳无音讯的混账?她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如果,他来找你,你会原谅他吗?”李行驭心里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葫芦都五岁了。”赵连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耽误这么久?
他若是来,我也不会见他。”
这是实话,说出来也是为了不让李行驭发疯。
李行驭一言不发的将婚书放了回去。
赵连娍看到他手抖了一下,但也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堂堂武德司统领,威风凛凛的镇国公手会抖?说出去人家怕不会以为她失心疯了?
“钥匙,你收着,金票你也收着。”李行驭重新将钥匙串放在她手中,装金票的盒子也放在了妆奁盒子上:“外面还有一些东西,等搬回来我都一起交给你。”
“我真不用。”赵连娍推拒:“我……无功不受禄。”
李行驭又发什么疯?无缘无故的,非要将东西都交给她做什么?
“你是我妻子。”李行驭执住她绵软的手:“该你管账的,别人家都是这样。”
“国公爷忘了,我已经不是你妻子了。”赵连娍抽回手。
她心一横,反正她大着肚子,李行驭不会对她如何的,毕竟虎毒不食子,不如趁着孩子还在她肚子里,和李行驭说清楚。
要是等孩子落地了再说,她怕自己被他掐死。
“怎么不是?”李行驭皱眉。
赵连娍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国公爷忘了,你已经给过我休书了,上面盖了你的印章。”
奇怪了,李行驭今日皱眉,竟然没有那风雨欲来的恐怖,反而有几分迷惘,几分忧愁?
她竟然从李行驭脸上看到了忧愁?她不禁惊悚,强悍如李行驭,也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吗?那这事也太难了些。
是关于年年的吗?
她不在的这段时日,李行驭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怎么处处都透着不正常?
“那封休书,不算。”李行驭嗓子发涩。
“怎么不算?”赵连娍抬起头:“陛下那里过了明路的,双方长辈也都知情,你不能出尔反尔。”
李行驭眸色黯然:“你可以拿出来看看。”
他想起赵玉横对他说的,赵连娍一直想和他和离,他一直不肯相信,可再看看眼前,事实摆在这里,赵连娍就是这么想离开他。
想想自己过去的所做作为,他又能理解赵连娍为什么这迫切想离开他了。
但他不能,他不可能放手,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让赵连娍离开他的,他们不会分开。
赵连娍乌眸眨了眨,纤长的眼睫轻颤,黛眉微皱:“什么意思?”
“你看了就知道了。”李行驭没有明说。
他庆幸自己冥冥之中有感应,总觉得赵连娍去外地要借机逃跑,所以休书当然不能给真的。
赵连娍看了他几眼,往床里躲过去,退到了李行驭不能抢走休书的安全距离,才从怀中取出了一方帕子。
李行驭看着她将帕子一层一层的打开,额头上青筋直跳,赵连娍就这么想离开他,对这份“休书”竟这么珍视!
赵连娍展开休书,快速浏览了一遍,松了口气:“没有错,这就是休书。”
一字一句写的清楚,是李行驭的笔迹,下面还有他的印章,哪里有错了?
“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我的印章。”李行驭提醒她。
赵连娍闻言,仔细看“休书”右下角所盖的印章,乍一看,确实是“李行驭印”四个字,与她锁骨下一般无二。但仔细看,“李行驭”三个字都缺笔少画的,根本就都是错字。
名字都是错的,“休书”自然算不得数。
“怎么可能……你……你……”赵连娍不敢置信,一时间急的几乎哭出来。
她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该如何,现在李行驭告诉她,她不能走?她还是他的妻子?
她不愿意!
“娍儿……”李行驭上前,拉住她手想宽慰她。
“好痛。”赵连娍忽然一把甩开他的手,两手捂着肚子叫痛。
李行驭一惊:“是不是要生了?你别怕,我让人叫稳婆和太医。”
稳婆他早准备好了,只等着赵连娍回来,只是太医没有住在镇国公府,要麻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