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连娍听得眼眶一热,心中感动无比,上辈子她回来后,祖母不容她,母亲也是这样说话的。
“娍儿是在我跟前养大的,她什么秉性我一清二楚,她带了婚书回来的,那儿郎定然出色……”
“孩子遇到难处了,再把她往外赶,不是要将她逼上绝路吗?”
“娍儿不怕,你祖母要是真赶你走,母亲陪你去……”
字字句句,历历在目,叫赵连娍湿了眼眶,再看看不远处的贾姨娘一双眼只落在温娉婷身上。
她不禁黯然低下头,两辈子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贾姨娘是她的亲娘,却更疼温娉婷?而钟氏与她毫无血缘关系,倒将她视为己出?
钟氏看出她的感伤,握着她的手宽慰的拍了拍。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小贾氏见大夫松开把脉的手,迫不及待地问。
瘦高的大夫摸了摸胡须:“夫人安心,令爱这都是皮外伤,并没有性命之忧。
待老夫开个方子,配合药粉,养上半个月就会好的。”
小贾氏松了口气:“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大夫道:“用不了多久。”
果然,大夫开了方子离开后不久,小贾氏正忙着给温娉婷上药时,温娉婷睁开了眼睛。
“婷儿醒了!”小贾氏喜见于色。
贾姨娘面色也是一松。
赵连娍心烦,也等得不耐烦了:“表妹醒了正好,母亲我已经请来了,就说一说今日的事,也好趁着天没黑早些送表妹和姨母离开。”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静悄悄的,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第20章 剁碎了喂狗
小贾氏率先哭出声来:“娍儿,我们好歹和你沾着亲缘,你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贾姨娘一脸不赞同地看朱曜仪,这才察觉钟氏也来了,忙福了福:“夫人来了,奴婢没有看见,失礼了。”
“贾姨娘不必客气。”钟氏虚扶了她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了?”
贾姨娘低头叹了口气,即使她常护着温娉婷,今日实在找不到借口替温娉婷开脱。
“你们都退下吧。”赵连娍朝着婢女们吩咐一句,又道:“云蓉,把东西呈上来给母亲看一看。”
“是。”云蓉很快端来一个黑漆金纹盘,上头放着之前摆在床头的那些器物。
“这……”钟氏看见那些东西,脸色大变:“快收起来。”
即使她一把年纪了,也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这哪是能示人的东西?
“你来说。”
赵连娍指了被捆着扔在墙角的两个婢女其中的一个。
那两个婢女,看着年纪都不大,十二三岁的样子,蜷缩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
被指到的那个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赵连娍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们:“你们既然是温娉婷的婢女,就应该知道,这个屋子里是谁说了算。
说了实话,可饶你们性命。”
“奴婢说……”
听闻可以不死,两个婢女眼睛里都有了光。
原来,这两个婢女也不是自愿的,她们是温娉婷去年在集市上买来的。
温娉婷平时也不叫她们做别的,来了兴致关上门,就拿她们折磨玩乐。
谁会愿意如此?可她们卖身契在温娉婷手中,就是温娉婷叫她们去死,她们也得毫无怨言,更别说只是做那些事。
做得多了,人也就麻木了,渐渐的没了反抗的心思。
今日的事,也是温娉婷吩咐的,她们虽然觉得不妥,却也不敢不从。
“温姑娘,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钟氏听完事情原委,一时气得手都在颤抖,指着温娉婷又骂不出什么来:“小葫芦才多大?你怎能如此?也不用多说了,我这就安排人送你们出去。
来人!”
她毕竟是平南侯夫人,娘家也是高门大户,虽然为人和善,举止却也自有威严。
“唉呀……丧尽天良啊……”
她话音落下,好端端站在床边的小贾氏忽然一下坐在地上,两手捶地大哭起来。
“平南侯府也太欺负人了吧,把我女儿打成这样,就要把我们扔到大街上去……真是天理难容啊……”
毕竟温娉婷理亏,她无法辩驳,竟拿出市井泼妇那一套来,开始蛮不讲理。
“小贾氏。”赵连娍垂眼望着她演戏,眸底毫无波澜:“送官和离开,你选一个。”
小贾氏听她连“姨母”都不喊了,心里发慌,赶忙抱住贾姨娘的腿:“大姐,婷儿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她还要报官,不如直接把我也打死吧……”
贾姨娘叹了口气,看着赵连娍:“娍儿……”
“姨娘不必多言,此事我绝不会让步。”赵连娍转开目光,掩住心底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