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她没有丝毫棱角,恬静乖软,周身似乎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他看了好一会儿。
直至赵连娍轻轻踢开被子,预备将睡着的小葫芦安置在身旁,自己也睡下了。
“我去喊奶娘来抱她走。”李行驭起身。
赵连娍不解地看他,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李行驭让奶娘抱走小葫芦,难道是想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你想得美。”李行驭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嗤笑一声:“高江宏那里,不查了?”
赵连娍莹白的小脸瞬间胀红,要不是李行驭无耻,她能胡思乱想?
“要不要先沐个浴?”奶娘抱走了小葫芦,李行驭抱臂站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连娍。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
赵连娍身下本就泥泞不适,闻言羞愤地拿起衣裳去了屏风后:“不劳你费心。”
这人真太不要脸了!
见她羞恼,李行驭甚是愉悦地笑了一声。
第91章 狗男人又犯病了
见赵连娍出来,立在门口的李行驭抬步便走,手握剑柄,又是从前孤傲淡漠的模样了。
这人一天三变,赵连娍这些日子也习惯了,不觉得奇怪。
到耳房门口,李行驭欲推门时,赵连娍拉住了李行驭袖子,左右瞧了瞧:“高江宏是装醉的,这样进去会被他察觉。”
这耳房紧邻赵玉樟夫妇的房间,她说话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哥嫂听见了。
李行驭瞥了她一眼,也不理会她,一把推开了门。
屋子里点着一支蜡烛,高江宏横在床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赵连娍仔细看了一眼,见他胸膛微动,显然还是有呼吸的,估摸着李行驭提前让人准备了。
她俯身便在耳房里翻找起来。
高江宏与大哥交情不浅,今日故意装醉留下,必然有目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留下什么栽赃大哥的东西,但会是什么,她不太清楚。
她也没把握真能搜出什么东西来,不过既然有这个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李行驭瞥了她一眼:“倒是不傻。”
赵连娍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也没心思理会他,只是闷头翻着。
李行驭立在床边,扫量高江宏。
赵连娍将整个屋子都翻遍了,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她不禁有些失望。
“过来。”
李行驭唤她。
赵连娍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将他衣裳扒了。”李行驭抬起剑,指了指床上一动不动的高江宏。
赵连娍不敢置信的看他,这是疯病又犯了?
“你在想什么?”李行驭皱眉嫌弃:“我叫你搜他身。”
赵连娍醒悟过来,稠丽的脸上不由漫起一层粉,还不是怪李行驭整天不正常,否则她能胡思乱想吗?
事关大哥大嫂,她也没什么顾忌,靠在床边,俯身便去抽高江宏的腰带。
“唰——”
李行驭手里的长剑忽至,径直朝她手腕而来。
赵连娍吃了一惊,下意识缩回手,再看那腰带,已经被寒光闪闪的剑刃削掉一小截。
她心有余悸地看李行驭,但见李行驭双眸通红,周身戾气肆虐,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谁许你碰别人了?”
他语气更是森然可怖。
赵连娍咽了咽口水,难道不是你才让的?狗男人又犯病了,这时候不能硬碰硬,她蹙眉,瞬间红了眼圈:“夫君……”
带着哭腔的语调又轻又软,泫然欲泣的小脸宛如芍药沾露,惹人爱怜。
李行驭的戾气果然瞬间便下去了,对着外面唤:“十四。”
赵连娍盯着门口,也没看出来十四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就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她要是有这身手就好了,这大夏还不任由她横着走?哪里还用怕什么李行驭。
“主子。”
十四拱手。
李行驭朝高江宏抬了抬手。
十四点头,上前解了高江宏的衣裳,手脚利落地将高江宏浑身上下仔细搜查了一遍。
“主子,东西都在这。”
十四双手递上一本册子,还有荷包玉佩一类的东西。
李行驭接过册子,垂眸翻看。
赵连娍也想看,但又惧怕李行驭,不敢上前。
好在李行驭看完之后,随手将册子递给了她,继续查看其他东西。
赵连娍翻开册子,仔细看了两眼,便认出来,这是一本账册。
好像是发军饷的账册,因为上头罗列着一众人的姓名。
但又不太像用来发军饷的,因为后头的银子数目比兵士们平日的军饷高多了。
且后面还附录有家址、家中几口人,父母妻子如何,十分详尽。
她捧着账本思量片刻,明白过来,这应当是放抚恤金的册子,账本上记录在册的人名,应当都已经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