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宽额阔脸,一副正派相,这就是上辈子她看到的那张脸,这个人,就是朱曜仪的人!
“诶!”
那人笑着应了赵连娍一声。
“高兄,不可玩笑。”赵玉樟陡然伸手拦住那人,正色道:“这是舍妹赵连娍,妹夫李行驭。
妹夫,这是我同袍,也是东北军监军高江宏,他惯爱开玩笑,妹夫别放在心上。”
他说着,用手肘悄悄推了高江宏一下。
李行驭一改方才的散漫,狭长的眸子紧盯着高江宏,抬手一把将赵连娍拉得在自己身侧坐下。
赵连娍见自家大哥替高江宏说话的样子,终于明白朱曜仪为什么让高江宏算计大哥了。
他们这样并肩在战场上拼杀的同袍,都是有生死的交情,关键的时候,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高江宏算计大哥,那不是一算计一个准?
她没有任何证据,若是此刻揭穿高江宏,大哥必然不会信,反而会打草惊蛇。
是不是要慢慢查探高江宏?
她正惊疑不定间,忽然察觉李行驭掰平了她手掌,在她掌心写字。
他温热的指尖在手心轻轻划过,痒痒的,她忍住了,用心感受他写了什么。
高江宏摸了摸鼻子,又看看赵连娍,一脸不甘心:“没想到小妹这样貌美。
当初赵兄还说,要将小妹说给我的呢,如今叫李大人捷足先登了,我不过口头占个便宜,也不算过分。”
梁惠凝看了一眼李行驭的脸色,笑着道:“你们两个,别贫嘴了,赶紧进来,别挡着后面的兄弟。”
赵玉樟趁机将高江宏拉进门来。
后面跟着进来四五个武将,都是赵玉樟的生死之交,一众人说说笑笑,看得出是极为要好的。
赵连娍感觉到了,李行驭在她手心写得是“确定是高”?
赵连娍望着高江宏那张脸,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饭桌上,赵玉樟正在斟酒。
李行驭松开赵连娍手,忽然起身。
赵连娍下意识看他。
一桌人也都看向他。
“内子面薄,我先给她盛些菜,诸位继续。”李行驭端过赵连娍跟前的碗,给她装了满满一碗各色菜肴。
“李大人真是贤夫。”
“看不出啊,李大人竟然如此体贴……”
“小妹倒是个有福气的……”
桌上人,各个开口语气都不同,李行驭的恶名传遍大夏,他们当中自然有鸣不平者,语气不免带了嘲讽。
然而,李行驭却好似丝毫没听出来一般,好脾气的将碗搁在赵连娍面前:“卿卿,用吧。”
赵连娍弯眸含笑点头:“谢谢夫君。”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她知道,李行驭这是趁着桌上菜还未被动过,先分出来一些。
他似乎从不吃别人动过的东西,除了小葫芦。
他对小葫芦的耐心和疼爱,超出她的想象,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能胡乱揣测觉得可能李行驭心里有什么执念,导致他如此吧。
果然,一顿饭下来,李行驭除了喝酒,就是吃她跟前碗里的菜。
吃也吃得极少,浅尝辄止,酒倒是喝了一些,面上泛着一层薄红,抓起赵连娍的手把玩。
赵玉樟与梁惠凝见状,对视了一眼,一顿饭下来,小两口感情看着还不错,他们算是稍稍放心了。
“赵兄,再喝!”高江宏醉醺醺地举杯,口齿都含糊了:“当初你明明说好……打了胜仗,让我做你妹夫的……
这么、这么好看的妹妹……叫别人抢走了,你……必须罚、罚酒三杯……”
“高兄,你喝多了!”
赵玉樟起身去扶他,不禁看了李行驭一眼,生怕李行驭记恨。
好在李行驭似乎也醉了,只是盯着赵连娍的手把玩,仿佛那是什么难得的稀世珍宝一般。
赵玉樟松了口气:“凝娘,你安排妹妹、妹夫到西厢房去歇了。
我送高兄回去。
你们都等我回来送吧。”
他环顾其他人。
“不用不用……”
“我自己能走……”
“大哥你送一下高监军就行……”
众人纷纷拒绝,起身告辞。
赵玉樟扶起高江宏,高江宏踉跄了两步,直直的往地上倒下去。
人高马大一个人,一下睡在了地上。
“高兄……”
赵玉樟忙去扶他。
“别碰我,我今日就睡在这了……”高江宏趴在地上,还找了个舒坦的姿势。
“夫君,他醉得厉害,不如先让他歇在耳房吧。”梁惠凝上前道。
“好。”赵玉樟也正有此意,招呼人一起扶着高江宏去耳房。
赵连娍将一切看在眼中,李行驭肯定是装醉,满桌子只有高江宏一人喝醉了,这事不免蹊跷。
“卿卿想得不错,高江宏也正于今日收到了朱曜仪的信,他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