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就走。
等人没了影子，屠阳在缓缓睁开眼。
“她就是那个人？”
“不，不是，是，也是。”
“如果不是她……”
“等。”
“如果是她……”
“还是等。”
“这里是你拉她进来的？”
“不是，是意外，不过她很聪明，触发了不应该触发的东西……不过也并不影响什么。”
“我觉得她是。”
“那她就是。”
屠阳的嘴一张一合，明明是一个人，一个声音，却像是两个人在对话。
……
舒叶一刻不停，出门直接下楼，离开死楼，直冲九楼的方向。
一路上都是用诡域直接赶路。
“‘舒叶’做的事情那么动静那么大，只要在这里待久一点的驭诡者都认识她的脸。”
但是楼九和方巧却都不认识。
方巧不认识就算了，楼九都不认识只说明，楼九是‘舒叶’死后才出现的楼长。
这是一栋新楼。
进入九号楼的驭诡者……除去从流浪者加入九楼的，其余的百分之九十九也都是新人。
也就是说，在舒叶已知的地方里，这里是和‘舒叶’死亡牵扯最小的。
也是最适合拉拢的。
“踏。”
舒叶脚步停住，人已经站在了九楼前。
“楼九先生！麻烦出来见一面！”
话音刚落，楼里就传来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
舒叶望去，九楼的楼长楼九还是那个一副加班了两个晚上的打工人形象。
“什么事？提前说好，我是新人，什么都做不了。”
“就是什么都不要做！”舒叶立马接话，“之后不论欲望之城发生什么事，你就是要什么都不做！”
楼九清醒了一点，“……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短时间舒叶也不好解释，而且她现在有点疑心病，总觉得阿岚的身份和那个故事很有问题。
她不能在这地方停留太久。
如果被人发现方巧来过这里，她也来过这里，有些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了。
舒叶只是道：“如果之后方巧来这里麻烦转告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她有个叫小治的弟弟！如果已经有人知道了……他们必须死。”
第487章 我，和善。
进出欲望之城的门就是死楼。
这是‘屠阳’自己说的，一点都没有要隐藏的意思，说得光明正大。
但是也只是看起来。
死楼楼长当时说过用诡异可以换取出城的通行证，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从一楼到六十楼知道死楼就是门的却一个都没有。
如果这是所有人或者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情，四十楼以下就算了，再往上的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就是说。
死楼是门的事情在‘屠阳’告诉她之前只有可能只有三个人知道——楼长，‘屠阳’和‘舒叶’。
楼长知道很正常，‘屠阳’又是怎么知道的？
联系她看到的‘屠阳’在死楼的自由程度以及楼长的态度，‘屠阳’在死楼的身份很不一般。
但是楼四已经是死楼的楼长了，‘屠阳’应该是什么？
再加上‘舒叶’死亡的原因，事情就很了然了。
‘方治’说三个方向有城门的钥匙，他和‘舒叶’去的地方再加上杀死‘舒叶’的人是‘屠阳’。
舒叶很轻易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屠阳’就是钥匙。
想通这个问题后，阿岚的怪异也一跃而出浮出名为阴谋的睡眠。
“阿岚如果是被‘舒叶’救下来的，大概率是旅团的人，也就是所谓的流浪者……而且‘方治’也进了死楼。”
就算是为了进死楼报仇什么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入死楼这件事不管有什么理由，都让舒叶有点敏感。
而人这个生物只要对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产生疑问，让人怀疑的事情就只会越来越多，到最后可能打一个喷嚏都觉得带有不明目的。
在真相出现前，舒叶的怀疑永远不会消失。
而且就算真相出现她的怀疑也不会消失，这是她在各种诡异事件里存活到现在的不可或缺的手段。
更不用说经过失忆和脑子里那双眼睛的事，她现在对自己都保持怀疑的态度。
在回死楼的路上舒叶身影突然一顿，她微微眯眼抬头望向天空。
“天黑了？”
不，不是天黑了。
舒叶望向身前看不透的迷雾，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先兆的，灰色的迷雾里混入了如墨的黑色。
液体一样，却更加粘稠。
是诡异的诡域覆盖过来了还是驭诡者？
正想着——
“咿～呀～～”
带着很少有年轻人会喜欢的戏腔的声音从远处缓缓飘来，四散而去。
舒叶眼角一抽，“……”所以是她太倒霉还是这是欲望之城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