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具体是给谁看的?谁能看到?
为什么能看到?
看到又如何?
这一些都需要更多的实验。
屠阳肯定是能看到的,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而且这个人不说别的缺点,他有一个舒叶都没有也不想拥有的优点……
不骗人。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屠阳最多就是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只要说出来的话,就都是真的。
只是这一点也让舒叶更加敬谢不敏。
有时候说一半真话留一半,还不如不说。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问了一句,“你见过这些吗?”
屠阳轻哼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的,“当然,金主大人,这不就是我那个除了嫉妒外就只剩下犯蠢的哥哥,当时犯蠢的地方吗~”
“……”
听出这句话的意思,舒叶沉默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你小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
舒叶还记得,当时她在驭诡者总部,从屠元宝那里听到的故事是……
屠龙把屠阳骗进安宁大酒店地下一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屠阳死了。
屠阳被屠鸿兴放进可以维持生机还是什么的诡湖的湖水里,发现他的心脏和湖水相克,他们就直接把心拆了。
结果这个心是诡异,是诡心。
诡心和屠阳的一些意识纠缠,最后诞生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屠阳。
嘶!
这么一想,好像事情也没有很离谱。
但是又有很多事就对不上号了。
舒叶看了一眼刚刚还是紧闭的卫生间的门,现在不止变成了一个半开邀请别人进去的门,旁边还多了一个发着荧光惨绿色的“地下一层”的箭头标志。
她想起了之前在进去这个门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奇怪的脚步声。
“除了小时候那次,你这两天还去过地下一层吗?”
屠阳的手拄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回忆的样子,“没有哦,说起来很奇怪,我知道我是被屠龙骗进去的,我也知道我在那里死了一次,但是我却完全不记得我为什么会死,怎么死的。
这不是重点,最奇怪,也是我最不能理解的是……
屠龙从小就蠢,被我骗得团团转,连告状都只会说‘爸爸你如果还爱我就揍他’这种话,我不应该会被他骗到才对。
我是不可能跟着他去什么地下一层的,对屠龙我可是没什么好奇心。
当然,金主大人就不一样了。
只要金主大人开口,我的心都可以分你一半哦~”
这话……
舒叶还真信。
毕竟屠阳为了定位真假酒店,都能做出把自己的诡心片一片下来的壮举了。
分给她一点,随时准备坑她一把,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屠阳话里的内容,让舒叶就有些无法理解了。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突然伸出手,诡绳卷着在台子上装死的屠龙飞了回来。
“砰”一声,掉在屠阳和舒叶中间的瓷砖地上。
被这个动静惊到,另一边还在无效研究诡童的几个人纷纷看了过来。
田震却依旧没有动弹。
屠元宝看了屠鸿兴一眼,第一次叹了口气。
他走到舒叶和屠阳另一边,三人站成了三角形,中间躺着一个屠龙。
看起来就像三个邪道要把无辜人士献祭了一样。
屠元宝低头瞟了一眼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我不记得他来这里后有做过什么不对的事情,如果有我没注意到的,我代他道歉,能赔偿的,要求你们随便提。”
如果不能赔偿,也只能赔偿,屠龙的命还是得留下的。
话里话外间,都透着一点家族子弟的傲慢。
屠元宝自己可能感觉不到,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再正常不过。
然而现在——
听到屠元宝的话,舒叶心底算盘一瞬间打得噼啪响。
她一秒钟反应过来,表情依旧淡定,只是说话的情绪还是带了点火气,“他偷偷瞪林云,林云是我罩着的,你和林天河之前不是说会对林云好,结果这还没出去呢,他就敢这么欺负林云,是看不起我吗!”
屠元宝再次低头,看了一眼一声不吭,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明明醒着却一句话不说的屠龙,“你做了?”
语气平淡,不是质疑,只是单纯的疑问。
还有些不理解。
屠龙没有点头摇头,也没有说话。
在这种情形下,就被人默认为了无话可说。
屠元宝压下回去后对屠龙再教育的想法,先是对一脸懵逼的林云半鞠躬,起身,“对不起,是我对弟弟的管教不严,你放心,我回去后肯定会严加管教,屠家绝对不会出现,也不允许出现家暴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