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她追问道,“不会真就这样皆大欢喜,渣男谷主带着七个美人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了吧?”
“自然不。”碧城道,“七姐妹被那谷主亵玩多年,终于找到了解蛊之法,只是那时七情蛊已经长入心脉,解之即会心脉尽断而死。不过那七姐妹性格刚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使知道会死,也毅然解去了蛊毒,拼着最后一丝气力与那谷主同归于尽了!”
千羽真想喊一声“痛快”,但又一想,痛快什么呢?那可是七条鲜活而又美好的生命啊!为了一个渣男,何其不值?
就因为被一个卑鄙无耻的色鬼看上,被这下三滥的手段控制住,就活生生赔上了自由和生命!
世人只会赞她们刚烈坚贞,又有谁怜他们凄惨无辜呢?
她攥着拳沉默不语,聿风轻轻握住她的手,拢在掌中。
千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红翎笑了:“你还没听明白吗?你现在就是那个‘好色谷主’啊!”
千羽愣了半天,终于发出一声惊叫:“你说什么?!”
钧九战几人此时也都缓了过来,果然如碧城所说,他们并没有疼太久,此刻听到红翎如此说,皆朝着千羽看了过来,脸上神色各有不同。
聿风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他并没有太大感觉,反正他本来就是全身心爱着怀中人,这七情蛊对他的影响其实不算大。
钧九战看了千羽片刻,脸颊蓦地红成一片,他知道自己对千羽的心思,原先还能克制,装作兄弟一般,此时再看她,只觉得哪哪儿都那么诱人,恨不能立马抱上去。
惊觉自己心中此时的想法,他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月星眠退后两步,盘腿而坐,闭目调息,心中默念月家清心诀,摒除杂念。
宋无倾怔愣半晌才想明白,喃喃问道:“什么意思?我要……爱上我兄弟?这七情蛊分不清公母的吗?”
千羽简直想掐死他:“你给我闭嘴!”
他噌地扑到千羽跟前,崩溃道:“不是,兄弟,它不给你找几个美女,怎么尽找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要不你给它说说吧,说它搞错了,咱们出来重选好不好?”
他嘴上如此说着,却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了千羽另一只手,聿风见状,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千羽还没来得及抽回手,宋无倾自己就先察觉到了。
他连忙撒开手,如同见鬼一般起身后跳两步,大喊道:“我在干嘛?什么鬼?”
他转身拉着红翎哀嚎道:“红老前辈,怎么办?我不想变成断袖啊!我喜欢美女啊!”
红翎很敷衍地安慰道:“放心放心,你不会变成断袖的。”
千羽脸都黑了,连忙冲着碧城询问:“它、它是搞不清楚状况吗?为什么母蛊会找上我?子蛊却……什么情况?这不是那个好色谷主研制出来对付美女的吗?”
她不方便把话说得太明白,但她知道碧城一定懂。
“这蛊虫经过数千年演变,会拥有何种习性根本无人知晓,也没有记载说一定不能用在男人身上,毕竟你,嗯,说不定它就是想让你……”
冰蓝色眼珠一转,碧城幽幽道:“娶了他们。”
聿风嚯地站起身,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碧城冷冷望过去,不以为意道:“有何指教?”
千羽连忙拽住聿风的衣摆,冲着碧城道:“我求你了,少说两句吧!解法,解蛊之法是什么?”
碧城冷冷道:“自己去蠡州找吧,那七姐妹自入谷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想来这解蛊之法肯定也在万绝谷之中。”
他说着扫视一圈,提醒道:“子蛊与母蛊之间不能离开太远距离,也不可分开太久,否则两者均有生命危险,切记。”说完头也不回地回了无极境。
轶王这时才反应过来,满脸诧异道:“师弟,师兄老了,没听明白,刚刚那位前辈的意思是,战儿会对你……”
轶王妃惊叫:“这怎么可以?你是他师叔啊!”
轶王无语:“夫人,这是问题的关键吗?关键是师弟是男人啊,男人!”
夫妻俩正崩溃,钧九战突然一脸娇羞,偷偷看着千羽呢喃道:“也不是不可以。”
轶王惊了,轶王妃摇晃着自家儿子,大惊失色道:“战儿!你清醒一点!你如今是被那七情蛊控制了,这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啊!”
钧九战依然盯着千羽,眼神迷离,满目深情:“可我真的很喜欢他啊……”
轶王恨不能再抽他几个大耳刮子,轶王妃惊叫着,钧九捷在一旁劝说,场面极度混乱。
千羽满头黑线扯了扯聿风,抬头道:“咱们快去蠡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