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挑开帐帘,那伙人早就没了踪影,北堂颜汐也已经逃出谷外,除了她和卓不凡,所有人都睡得死死的,四周悄无声息,只有风雪依旧呜咽。
“不用。”
“你早就猜到她会偷信物。”卓不凡语气是笃定的,他转头看了千羽一眼,目光中充满探究,“为什么?”
千羽望着北堂颜汐消失的方向幽幽道:“有些事情,说千遍不如亲眼看一遍。”
她露出个邪佞冷笑:“我可不想做坏人,所以只能辛苦他们自己去体会了。”
说着她放下帐帘,卓不凡正兀自思考她的话,突然听到里头又飘出来一句:“一个时辰之后叫醒大家。”
一个时辰?人早就跑没影了吧?看来是真不打算追了。
卓不凡盯着帐门半晌,终于收回了视线,再度闭上双眼,垂首靠了回去。
天色将明时,众人炸开了锅。
俘虏被放跑,信物被偷了,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此时唯一一个不在营地中的人——北堂颜汐!
“我们怎么会睡那么死?”幸川握着拳,满脸懊恼。
“就是啊,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旁边人附和着。
“队长!这个汤有问题!”终于有人发现了线索。
大伙辨别一番,确定这汤里头添加的根本就不是香葵草,而是气味与之相近的风眠草,只需一点即可令人沉睡许久。
千羽低声问身旁卓不凡:“你也没喝汤?”
“这种东西对我没用。”卓不凡冷声回道,满脸不屑。
千羽点点头,看样子这小子也不简单,她又转头去看了看一脸愠色的钧九战。
她知道他现在心情一定十分复杂,也就没再去打扰他,有些事情还是得他自己去消化。
钧九捷愤恨又失望:“她怎能如此?亏我这么信任她!”
千雪连忙低声安慰她,脸上都是担忧。
北堂颜汐嫁入中域皇室五年,一直以来都与钧九捷私交甚笃,两人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因为同情她才请求千羽让此人入队,她是真没想到会被这样一个相处了五年,一直当妹妹看待的人背刺了一刀。
她看向千羽,带着歉疚和羞愧,毕竟当初她还信誓旦旦说要给北堂颜汐作保。
“小师叔,我们怎么办?现在去追也追不上了吧?”
裴轻寂皱眉道:“他们拿到咱们那四枚信物说不定就凑齐了,只要他们到达目的地……”
千羽满不在乎道:“不让他们先到达不就行了?信物,抢回来即可。”
众人商议好,不再耽搁,正好此时风雪也小了很多,于是连忙收拾东西上路。
幸好最后这段路还算好走,也没再遇到什么危险,终于在天明之时赶到了终点。
目的地是一座山洞,洞口被枯藤遮挡着,显得十分隐蔽,一道道冰凌从洞顶垂下,足有四五尺长。
山洞口小腹大,洞口大约一丈多高,千羽往里望了望,黑洞洞一片啥也看不见。
洞前空地上插着一面麒麟旗帜,旗帜下方有一只圆盘,盘中八个方位分别刻有兽形凹槽。
带着八枚信物来此,再将信物插入相应凹槽之中,便可开启圆盘锁扣,拔出旗帜获得胜利。
接下来,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等着钧擎宇。
赶了半宿路,大伙都有些疲累,却因为气愤和不甘心,每个人都是满腔怒火,精神亢奋,就等着敌人上门。
“他们真会来吗?”裴轻寂轻声问道,语气有些不确定。
一群人坐在雪地上,围着火堆烤着火,钧九战咬牙切齿道:“想赢就肯定会来拔旗,否则就算他们集齐了信物也是输!”
正说着,千羽突然扬首往远处看了看,轻笑一声道:“来了。”
不消片刻,一群人自茫茫雪原中走过来,渐渐显露身形。
果然是钧擎宇那伙人,被俘的人已经与他们会合,依旧是一整个满编队。
北堂颜汐跟在钧擎宇身侧,远远瞧见这边,她面上一紧,神色慌张又惧怕,怯生生躲到了队伍最后头,不敢再抬头。
另一边是迟非晚,她面容肃正,身形迤逦走在雪地里,身侧背着个小包裹。
千羽眯着眼睛看过去,巧了,那不正是她用来放信物的小包包吗?
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隔空和迟非晚对视了一眼。
迟非晚瞟了瞟她,挪开视线,冲钧擎宇道:“我们先不要过去。”
钧擎宇点头:“一会儿他们若是动手,我们负责牵制住其他人,你趁机上去拔旗!”
自从昨夜迟非晚展现出强悍实力,加上她奋不顾身跳下山崖,救起了不太擅长游泳的自己之后,钧擎宇便对她极为信任。
他回头瞧了一眼北堂颜汐,神色间涌上一阵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