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千羽心中一怔，面上不显，问道，“你听谁说的？”
“阿楚叔叔告诉我的。”迟非晚压低声音道，“师尊在焕赫森林闭关呢，这次考核之后就可以见到他了！”
阿楚叔叔指的自然是凌楚，果然有背景就是好啊，什么消息都能提前知晓。
千羽一脸不在意道：“知道了。”说完便要离开。
“哎，你别走啊！”迟非晚死死拽着千羽的胳膊。
看在她是聿风的徒弟又是女孩的份上，千羽没甩开她，耐着性子问道：“还有事？”
迟非晚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帮你？”千羽不解，她们两人并不熟，她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帮到她。
迟非晚重重点头：“你跟我师尊关系挺好吧？能不能帮我说几句好话啊？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理过我了！”
千羽更加疑惑：“你不是他徒弟吗？他为何不理你？”
其实上次在天寰城她就看出来了，聿风对这个徒弟可真是如寒冬般冷漠，完全不像人家师尊，活像是个陌生人。
不，陌生人都没他那么冷。
迟非晚扭扭捏捏道：“师尊生我气了，和万绝谷联姻是姑母和楼主决定的，我根本就没有同意，我是不会嫁给那个万绝谷少谷主的，我心里……”
她瞄了一眼千羽，脸上飞上一片红霞，娇羞道：“我心里只有师尊，从第一眼见他起就只有他！”
千羽蓦地瞪大眼，脑中突然闪过一线灵光，难道聿风所说的“不为世俗所容”的感情……是指师徒恋？
她仔细瞧着迟非晚，脑海中反复滚动着聿风说过的话。
聪明，有韧性，顽强，不轻言放弃，挑食，脾气不大好，待人真诚，笑起来……
迟非晚朝着千羽露出个如花般的笑颜，恳求道：“我很少看到师尊对谁那么好，除了皛绒叔，他还没给谁做过饭呢！你就帮帮我吧！”
千羽心口一窒，脱口而出问道：“你喜欢你的师尊？”
她脸上表情太过诧异，迟非晚撅了噘嘴，有些不高兴：“怎么，连你都这么世俗吗？”
千羽反问：“我看起来很打破世俗吗？”
少女理所当然道：“能被我师尊视作朋友，又怎能是市侩俗气之人？”
千羽竟然无言以对，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聿风连让人家女孩知道自己心意都不敢，还不是害怕世俗偏见？
不过，他那样强悍的人也会害怕世人议论吗？恐怕是担心女孩受到伤害吧，毕竟人言可畏。
想到这里，突然又有些觉得烦闷，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心口一阵气闷，紧接着泛出一丝微微酸痛。
好似被一根细小的尖刺轻轻扎了一下，不明显，稍纵即逝。
但那种细微绵长的疼痛却从心尖蔓延开来，很快传至全身，让人从头到脚都难受了起来。
“好不好嘛？”迟非晚娇声恳求道。
千羽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男女感情我没兴趣插手，你师尊与我也不是很熟，你误解了，他不见得会听我的意见，感情之事还是需你自己去争取。我很忙，还得训练，没时间管你们的事，失陪。”
一迭声说完，她不再管迟非晚，转身离去，任凭她在背后咬牙跺脚，她脚步一刻都不停，像是一阵风般离开了教场。
冷风横扫，风雪漫卷。
野地密林中，千羽挥舞着陌刀，手中脚下皆毫无章法，与其说是在练习刀法，倒更像是在发泄心中郁气。
脑中思绪杂乱不堪，心中情绪纷乱不明，千羽一刀劈中一棵雪松，积雪簌簌落下，半截树干直直倒下，砸在脚边。
她呼了口气收刀，转身却见卓不凡正站在背后，直直盯着她，二人距离不过三丈，她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她蓦地横刀一指，语声冷冽：“亮兵器，陪我打一架。”
……
第261章 拉练，焕赫森林
暮色仿佛悬浮在浊流中的泥沙，在静止中缓缓沉淀，时间也像是停住了一般。
千羽大口喘着粗气，仰面躺倒在雪地上，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半晌没有说话。
卓不凡静静坐在她身旁，神情专注瞧着她，半晌才开口问道：“你有心事？”
千羽双眼盯着天空，直到感觉眼眶酸涩才眨了眨，闷声道：“很明显吗？”
“你步法凌乱，出刀也不如平时果断，破绽很多。”卓不凡冷静分析。
想了想又问道：“你和那个迟非晚是有什么感情纠葛吗？”
千羽有些诧异他居然会这么问。
卓不凡这个人看起来总是阴沉暴躁的，仿佛所有人都欠他几百万晶石币没有还，不像是会关心别人感情问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