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白月光的死对头后(29)

“没有。”

余悸好像没发现他话里的漏洞,困意再次上涌,他垂下头,凑在丹郁的后颈上闻了闻,说道:“那你别动。”

这是要给他做个临时标记的意思。

不过,严格上来说,已经不能叫做临时标记了,只能叫注入信息素。

丹郁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好。”

在这之后,余悸就推开了他,转身回卧室,还说道:“你要是早这样,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话说得冰冷又直白,语气里好像还有股不满,听得丹郁有点没反应过来。

早这样……是指,哪样?

他总觉得余悸这话还有点别的什么意思,但他刚才太过紧张,以致于现在终于松懈下来,就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也就没能往深处想,跟在余悸后面安安分分地睡觉去了。

后面的一天里,余悸始终待在上层,丝毫没有下去的打算,也完全没有要过问原沐生的意思,只在傍晚来临之际,才走出了房间。

深渊游轮的出行都是有严密计算和预测的,在这个时间点,水域的雾气会变得很稀薄,凭肉眼几乎看不到毒雾存在,水域会少见地露出它原本的样貌。

大约就是在这时,余悸来到了甲板上。

上层甲板没有多余的人,是一个单独的平台,相对安静,视野很开阔,余悸走到边上才发现躺椅上有个女人,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阳光浴。

但这种鬼地方,根本没有太阳,就算有,也会被上空漂浮的毒雾给挡得干干净净。如果环在游轮周边的光罩能发出亮一点的光芒,或许勉强有点太阳光的样子。

这位是深渊游轮的主人,同时也是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兄长的生意伙伴,伊棠。伊棠曾经也是军事学院的学生,但是二次分化的时候出了意外,差点死在试剂上,从那以后,她就退学了。

她微微睁开眼睛,声音轻和:“我听说了一件趣事。”

余悸在她身旁坐下,“说来听听。”

“打碎我心爱的瓷器的那位小Omega竟然是被领养的,他的家人听到我们要他们赔钱,立刻就跟他划清了界线,说要把他赶出家门,不再认他了。”

余悸理了下头发:“是吗?”

“你看,人性果然是经不起考验的。就因为他打碎了一个小玩意,你不管他了,他的家人也不管他了,真是个小可怜,我都有点心疼了。”

像是觉得这话很好笑,余悸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谁说我不管他了?”

“你要管啊?”伊棠缓缓坐了起来,“那你打算怎么管呢?光赔钱我是不接受的,你该知道我的规矩。”

余悸侧过身,点开她的通讯器:“我不知道你什么规矩,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消息,你们伊氏家族的事情跟我可没关系。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的。”

话音刚落,通讯器那头就被接通了,余悸说道:“有什么想知道的,问遏兰衡。”

一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比起伊棠会把邀请函送给白月光,他觉得更有意思的是,伊棠还给丹郁送了邀请函。

他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进船内,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丹郁。看他这样子,似乎在这里站了很久。

丹郁是个哨兵,这意味着他刚才和伊棠的谈话,都被听见了。

余悸垂眼看他:“不是我设的局,你很失望?”

但也不是完全与他无关,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为此,她可能准备了不止一个陷阱。白月光可真是个可怜的小倒霉蛋。

丹郁抿了抿嘴:“所以,你把我带在身边,是因为不想他们把麻烦找到我身上吗?”

余悸对丹郁这样的表达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就像是在说他在保护他一样,他奇怪地看了丹郁一眼又一眼,最终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你很会想。”

虽然很遗憾,迄今为止一次都没有猜中过。但丹郁这次的猜想,让他觉得实在有趣。

人,和人,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伊棠是在深渊游轮返航靠岸之后,才把原沐生给放出来的。不知道他们对原沐生做了什么,余悸见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死抱住双腿,脸也都哭花了,看上去可怜极了。

余悸在他面前单膝跪地,低下头来看他:“你还好吗?”

原沐生可怜巴巴地抬起脸,一看到余悸,停了好久的眼泪再次决堤:“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一直打你的通讯号,怎么打都打不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们都对我好坏,说的话也好难听,可是你一直都不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好久,饭也不给我吃,也不开灯,我都不知道到底在这里待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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