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娘子,活着多好啊,为渣渣陪葬不值得,好好爱护自己才是。
报仇的方法千千万万,同归于尽是最蠢的。”
苏清婉一愣,双眸红了起来,一颗透明的眼泪从眼角处滑落:
“你说的是。”
林九娘笑,摇头,“跟你是说这些,可不是想看你哭来的,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活着,咱们才能笑着看着渣男怎么倒霉,然后趁机自己加踩一脚,绊一下。
或者火上浇油,让他更惨。死,才叫便宜了他。
夺了他所在乎的一切,把他打回原样,不,是比之前更惨,才叫最狠的报复,懂吗?”
苏清婉破涕为笑,掏出怀里的手绢,轻擦了下自己眼角处的眼泪,“林娘子,谢谢你。
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你说得对,同归于尽是最蠢的方法。
我之前生无可恋,觉得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但我儿子没死,他没死,我自然不能有死的念头,我还要去找我儿子。
就如你所说的一般,我就座着笑看他的下场便是,适当的时候,添砖加瓦。”
“这么想就对了,”林九娘一脸戏虐地看向自己儿子方向,捕捉到赵德志小心翼翼看向这边的眼神,挑眉:
“还有,珍惜眼前人。”
赵德志这厮,一看就知道心思不纯。
啧啧,都看向自己这边不知道多少次了,怕自己欺负他的美人?
苏清婉愣了下,苦笑摇了摇头,“林娘子,莫要开玩笑了,我不配。”
当年不配,现在更不配了。
林九娘嗤笑,不太想跟她争辩这个话题,横跨在他们之间的确有着重重的障碍,但如果他们两个人有心,什么都有可能。
无心,不过是徒伤悲。
再说,这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没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
留了他们在这吃晚饭后,林九娘一头扎进了厨房。
苏清婉自然也不可能在外面坐着等,便跟了进去帮忙。
等饭菜做好之后,天已经暗沉。
桌面上,一碟炒鸡蛋,一碟绿油油的蔬菜,以及一碟咸菜,虽没肉,但在这灾年里,却是极难的丰富。
但很显然赵德志的心思并不在吃的上面。
在林九娘坐下来后,他双眸就一直迫不及待地看向林九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林九娘的t一句‘食不言,寝不语’让他不得不按下心思。
食不知味把这顿算是丰盛的晚餐给吃完,等林九娘一放下碗筷,迫不及待地问道:
“九娘,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我还没收拾碗筷呢,”林九娘无辜。
苏清婉捂嘴轻笑,不忍见他等的焦急,便开口道:
“林娘子,我来吧。
他这个人心里有事,若是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怕是会憋出问题来。
林娘子,你也莫要为难他了,听听他想说什么吧。”
赵德志羞涩,果然还是清婉最懂他,双眸带着感激,“清婉,麻烦你了。”
等无人之后,赵德志才严肃地看着林九娘,“九娘,你老实告诉我,这拼音是你发明的吗?”
“你说呢?”
林九娘伸了个懒腰,双眸闪过一抹睿智,“发现了奇妙之处?”
“对!”
赵德志激动,这拼音实在是在奇妙了,只要熟练掌握了这六十三个拼音之后,认字的速度便会大大提升。
这绝对是读书人的福星。
“你若是想让我帮忙,抱歉,没空。
你要找人帮忙的话……”
林九娘双眸闪了下,把刘四郎叫过来,推过去,“找他。”
刘四郎懵圈,关他什么事?
赵德志也懵,傻傻的看着林九娘,这算是什么情况。
结结巴巴开口,“九娘,这,这不合适吧,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林九娘挑眉,“就凭他会拼音,他就能做你的老师,对吧。
你想学,他教你,足以。”
赵德志愣住了,好像这话也没毛病。
“娘,你……你说笑的吧,”刘四郎紧张,让他教赵大人?
娘确定不是在说笑?他有什么资格教赵大人?
他腿软,怂了!
啪!
林九娘的铁砂掌毫不犹豫直接甩过去,“我像说笑的人么?他若是想学,我怎么教你的,你便怎么教他便是?
很难吗?
你告诉我,很难吗?”
“不难,”刘四郎瞳孔微缩,呜呜,娘就爱打人,不对,就爱打他。
“大声点,难不难?”
“不难!”
“不够大声!”
……
林九娘满意,看向一脸呆滞的赵德志,“赵大人,如何?
刘四郎教你,没问题吧。”
赵德志茫然地点了点头,“呃,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