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志浩以为自己一切安排妥当,不会有任何事。
所以这一晚,高枕无忧地抱着新纳的小妾,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日起来,神清气爽。
下人来报,说六少爷闹着要见老爷,老爷不去见他,他就不喝药,任由伤口发炎疼死。
威胁他?
范志浩咧嘴一笑,眼底带着一抹讽刺:
“你去告诉他,不喝,那刚好不用再煎药,浪费钱。叫厨房以后不用再给他煎药。”
说完,转身朝着大门外走去。
下人现在很确定,六少爷失宠了。
老爷已经厌了六少爷,连药都不给他煎了。
范家的风,一下子变了。
昨晚的事,下人还犹豫不定,但这会,完全肯定,六少爷已经不受宠,他怎样,老爷都不会管。
所以,刚才来问话的下人,回去给范玉堂转述之后,直接走了。
哼!
动不动就打他们,不把他们当人,活该。
范玉堂回过神来,发现来传话的人自己没让他走,他自己竟走了,当下愤怒:
“你,给我滚回来,我让你走了吗?”
下人回头,“这个要你允许吗?
六少爷,小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跟你一起疯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
范玉堂气疯了,想要下床去教训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下人。
不想竟从床上摔到地上,疼得他放声哀嚎:
“该死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告诉你,等我好点,我一定要打死你!”
“来人啊,扶我起来。”
“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
就在范玉堂在家大闹时,范志浩去了太守府,美名其曰,帮忙。
而他所谓的帮忙,就是穿插在吊唁的人群中,打着感情牌,试图拉拢范志春留下的人脉,想利用完范志春的最后一点价值。
至于对他阴阳怪气的人,他含笑不语。
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几句讽刺的话,根本就影响不到他的心情。
有人脉、有钱,才是大爷。
范志浩的笑容,一直保持到中午,终于消失了。
因为他范家请的掌柜陆续跑到这边来找他。
而且个个都带来了坏消息。
催欠款、收账的。
还有,也有不少人拿着范家的东西到各个店铺要求退钱。
现在,范家各个店铺已经乱成了粥。
范志浩脸黑得可怕。
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些人的脸上均是幸灾乐祸,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该死的。
怎么会这个样子!
范志浩阴沉着脸,脚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肯定有人在背后搞他范家。
等他找出这个人,定要他好看,可恶!
他一走,四周瞬间议论开了。
“树倒众人推,这范家估计要惨了。”
“呵,那不该怪范家自己作孽么?若是他们没这般嚣张跋扈,那会有这些事?”
“也是,范家是自作孽,怪不得别人。”
……
范志浩原本以为还是小事,只要找出背后想搞他范家的人,事情就会彻底过去。
但一晃三天,连是谁在搞他范家,他不知道。
而最可怕的是,这三天,他范家的生意一落再落。
而且海安城的百姓,彻底厌恶了他范家的旗下的生意。
吃的里面发现脏东西。
用的东西,买的是新的,但回家一看全是有问题的,以次充好。
一时之间,范家人成了海安城人人喊打的老鼠。
短短的三天的时间,范家彻底败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的范志浩,一脸苍白与颓败。
看着眼前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宅子,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落到了这一步。
他差不多倾家荡产!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他拿不出钱,他们被人从这祖宅里赶出来了。
而家里的下人,在昨日一见情况不对,全跑了。
范志浩此时愁白了头。
他不管怎么想始终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范家众人,特别是女眷,这会已经低声地哭了起来。
男人也个个脸色低沉地看着前面的这一切。
而就在此时,被扔到一旁,依靠在墙壁处坐着的范玉堂竟哈哈大笑起来。
眼神带着讽刺:
“让你不管我,现在遭报应了吧。”
“就应该这样,让你虐待t我。你忘了,你自己说的,我是你的招财童子。现在我这个招财童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报应啊,哈哈!”
……
范志浩双眼冷漠地扫了一眼范玉堂,他还真当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啊。
果然,蠢!
范志浩没管他,看向自己身后的亲人:
“这房子没了,没地方住了。现在只能赶回老宅,还有个栖身之所。不然,你们身上若带有钱出来的话,先拿出来,我在城外租个院子先住着。咱们家的店铺还在,范家,倒不了。只是现在困难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