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林姐姐,我有些困了,我,我先睡了。”
说着,直接闭上双眼。
只是紧闭着的双眼,眼皮一动一动的,很显然她根本没睡着。
这叫没事?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这丫头,这副模样明显心里有事。
想她爹,是正常,但没必要欲盖弥彰。
她有事隐瞒自己。
林九娘下意识看向田醇艾,但田醇艾神色并没什么异常啊。
这才松一口气。
忍不住自嘲,觉得自己过于大惊小怪。
正准备走到一旁去休息时,不经意瞧见徐青榕很用力抱着慕瑾瑜的手臂,心一动。
她赶紧朝慕瑾瑜看去。
瞧见慕瑾瑜一脸潮红、且眉头紧锁的样子,心一个咯噔。
慕姐生病了!
怪她,是她忽略了慕姐。
慕姐一个养在大宅里的女人,从不曾吃过这种苦,她没考虑过她的身体会不会承受得住。而且刚才吃东西的时候,她明显就没什么精神,她竟没察觉到。
林九娘脸色难看地走过去,伸手去摸慕瑾瑜的额头。
入手的滚烫,让她黑了脸。
高烧。
林九娘的举动惊到了徐青榕,她睁开眼,看到林九娘放大的脸时,呆呆地喊道:
“林姐姐!”
“糊涂!”林九娘凶了她一句,然后松开手,开始喊慕瑾瑜。
被骂的徐青榕,眼泪噗噗的往下掉:
“林姐姐,娘不让我说,她说不想拖累你们,她说睡一觉就会好的了。”
看到自己怎么叫都不醒的慕瑾瑜,林九娘真的想动手揍徐青榕。
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拖累什么?嫌拖累,我来找你们做什么?
现在好了,你娘烧得晕过去了,若她出了问题,我看你这辈子都要活在内疚里。”
“娘!”徐青榕抱着慕瑾瑜哭了起来。
“怎么了?”被惊动的任语棠走了过来。
“慕姐发高烧,人已经烧晕厥了,”林九娘脸色不是很好的站了起来。
她看向任t语棠,“你看着她们,我出去摘些草药回来。”
“我去……”
“你不认识,黑灯瞎火,你也不知道哪里有,”林九娘打断他的话,“我刚才出去过,我知道哪里有能用的草药。”
说着她快速朝山洞口外走去,“看好她们,把手帕弄湿了敷在她的额头上降温,我很快就回来。”
任语棠点头,扭头看向在哭的徐青榕:
“别哭了。”
说着,拿出自己手帕,用水囊里的水湿了手帕后,轻轻捂到徐大夫人的额头上。
徐大夫人的头,真的很热,怪不得安庆郡主这么急。
徐青榕抬头,一脸委屈:
“我不是故意隐瞒不说的,是娘不让我说,娘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不想拖累你们,你们都够累的了。”
说着,眼泪猛地掉个不停。
这是她娘,她怎么会不心疼?
“我知道,别哭了。”任语棠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安庆郡主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担心你娘。
早发现早处理,可能情况还没这么严重。一直拖着不管,到最后,可能小问题变大。你看看你娘,就因为一直拖着,现在都昏迷不醒了。”
说到这,任语棠眼底闪过深沉。
看来,他们要在这里呆上几天了,不是伤就是病,根本走不了。
徐青榕愣了下,抱着她娘忍不住哭了起来。
“娘,对不起,都怪我笨,对不起。”
任语棠头疼,有些无措。
笨拙的安慰了她两句,便小心翼翼清洗那缺了一口的破砂锅。
就在此时,林九娘抱着一大把新鲜的草药走了进来。
她的神色有些严肃:
“徐青榕,别哭了,哭一点用都没有。
这些草药,每一种摘一些,放到锅里去煮给你娘喝。
现在,得靠你自己照顾你娘了,告诉我,你能不能照顾好你娘?”
“能!”
徐青榕愣了下,但还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林九娘满意,这才看向任语棠,神情严肃:
“云军,怕是发现了这里,正摸黑往这里来。我们之前看到的离开,怕是故意为之,目的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
她的话一落,外面就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声。
“他们踩到陷阱了,走!”
说着,林九娘飞奔朝入口冲去,任语棠紧随其上。
徐青榕没再哭,轻轻地放开她娘,让她靠在石壁上后,她用袖子一擦眼泪,便开始分药,煎药。
她不能再让林姐姐他们担心,她可以照顾好她娘的。
此时,山外爆炸声不断。
林九娘两人冷冷地看着山下,一言不发。
黑压压,晃动的,全是人头。
“云军,又增兵了,”任语棠一脸凝重,“怕是不准备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