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知坐回到抬椅上,狞笑:
“来人,拿下!
若反抗,格杀勿论。”
送上门来,不拿下,对不起自己!
“王爷,不可啊!”
张嘉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哭丧着脸:
“王爷,这位是大业皇帝亲封的安庆郡主,抓不到啊。
她代表着两国友好而来。
安庆郡主此次来北陵,为咱们北陵带来了棉花等农作物的种子和栽种技术。
有了这些,我们北陵的百姓每年能少冻死很多人,对我们北陵有功!
不能动啊,王爷!”
“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德志走了过来,和林九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严肃地看向沈同知:
“安庆郡主肩负着两国友好而来,却不想摄政王一见我们大业的安庆郡主,就要欲行不轨。”
“如果摄政王觉得我们大业好欺负,那此次出使作罢。
我这就带人回去,摄政王请保重!”
说完,立即吩咐人整理队伍,准备回去。
同时恭敬的请林九娘先上马车。
林九娘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同知后,转身上了马车。
一会,他会恭敬的请自己进京城的。
张嘉良一看赵德志动真格,连忙上前挽留。
这可不能走啊。
就这样走了,别人怎么看他们北陵
在一旁的沈同知双眼冰冷的看着这一切。
在北陵朝堂纵横了几十年的他,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就说大业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派人来北陵?
原来目的在这。
这怕是燕王徐聿出的主意吧。
呵呵,想让林九娘光明正大的在北陵京城行走,让自己有所顾忌,不敢对她出手?
沈同知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还真的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他想,那他就如他所愿。
进了京城,她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么?
就在此时,围观的百姓忽然有人喊道:
“摄政王,请不要为难安庆郡主,我们需要安庆郡主!”
“对,我们需要安庆郡主。”
“我们需要棉花,我们不想冬天挨冷。”
“我们想吃饱饭!”
……
扫了一眼激动的百姓,沈同知双眼阴冷的可怕,很好,操纵舆论,是么?
双眼冰冷,挥手让人抬自己上马车,进城。
但就在此时,张嘉良小心翼翼的过来。
颤着声音:
“王爷啊,赵大人说了。
需你向安庆郡主道歉,亲自请他们进去,他们才会进去。
不然,直接折返。”
瞧着王爷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张嘉良忍不住再次在心中哀嚎。
这差事,一点都不好做。
沈同知双眼犀利地朝林九娘方向看去,她这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
而此时围观的百姓,也在跟着叫嚣让他去道歉,去请人。
张嘉良看着沈同知无动于衷的样子,弱弱地说道:
“王爷,就说一句话而已,剩下的,我来说,可以么?”
呜呜,他双腿要软了。
王爷的脸……
呜呜,他的小命……
就在张嘉良怀疑自己的小命即将不保时,却不想沈同知竟笑了。
“你们说得对,这个歉,本王的道,毕竟是本王认错了人。
现在绝不能因为本王个人荣誉而耽误百姓的利益,本王这就去。”
说着,立即让人把自己抬到林九娘那边去。
而他这话一出,风口舆论立即变了。
百姓开始高歌歌颂起摄政王。
林九娘双眼眯了起来,不愧是玩权谋的,这脸变得可真够快。
看这厮没半点笑意的双眸,就知道他现在多恨自己。
应该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肉。
不过,恨就对了。
林九娘坐好坐姿,一副我等你道歉的样子。
被抬到林九娘附近的沈同知,很没诚意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没诚意的道歉,听得张嘉良冷汗直冒。
正想尴尬解释,不想林九娘竟开口了。
“这就是道歉?”林九娘挑眉:
“不轻不重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林九娘叹气,随即摇头:
“若在大业,给人道歉,最起码得斟茶下跪认错要的,重点,负荆请罪也是要的。”
看到沈同知脸色大变,轻笑:
“不过这算了,谁叫你是北陵的摄政王呢。
我也不敢要求多,你能做到这样,我也满足了。
赵大人,既然接我们的人来了,进城吧。”
瞧着林九娘的队伍,浩浩荡荡,大大方方地朝北陵京城走去的嚣张模样,沈同知脸阴沉得可怕。
“王爷,”廖志雄走到他身旁,皱起了眉头:
“怕是来者不善!”
“本王还怕了她不成?”沈同知冷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