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鸡汤,补血的。
娘,你的伤,不要紧吧。”
林九娘回过神来,接过汤,边喝边说道:
“没事,你去帮我把沈剑叫来。”
林承泽皱眉,迟疑了下:
“娘,燕王说了,让你不要管沈剑的事情。”
林九娘抬头看向他,“看来燕王没少给你写信啊。
说吧,他是不是让你盯着我,看我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什么的?”
“既然知道,还问?”林承泽摇头。
燕王,刷新了他的认识。
明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活阎王,能动手绝不废话的主。
但一碰到他娘,立即化为绕指柔。
说到他娘,眼角都含笑,像个傻子似的。
反正,他娘说什么,在燕王那都是对的。
啧啧,要是让其他人知道,燕王原来是这样的燕王,怕是要惊掉大牙。
林九娘挑眉,“学着点。
以后你娶媳妇了,就要这么对你媳妇,知道么?”
林承泽翻了个白眼,起身朝外面走去:
“我去给你叫人。”
林九娘摇头,继续吃饭。
等沈剑来时,林九娘已经吃完晚饭。
让跟着进来的林承泽把碗筷收拾下去后,林九娘开门见山:
“沈剑,你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他双眼并不敢直视自己,摇头:
“他是不是死了?”
这话一出,沈剑猛抬起头,双眼锐利地盯着林九娘:
“主子,不会死的。”
“谁都会死,”林九娘无情打断他。
声音里带着冷意:
“除了生老病死外,还有一种死,叫做生不如死。
受人控制,没任何尊严地活着。”
沈剑张了张嘴巴,好久才憋出一句:
“如果这样,主子肯定会选择一死了之。”
“呵呵,就怕是他连自杀都做不到。”林九娘冷嗤。
真当沈同知很善良?
白痴!
沈同安落到沈同知的手里,沈同知绝对不会杀了沈同安,而是想尽办法折磨他。
把对老皇帝的不满,发泄到他的身上。
那疯子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
沈剑沉默,好久:
“主子,没落到他手里。”
林九娘换了个坐姿,抬头:
“他让你来找我,让你跟着我,怕是当时他已身处绝境,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让你来找我,对不对?
而你……”
林九娘歪着头,似笑非笑:
“你也猜到了,所以才什么都不说,对不对?”
沈剑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逃出来时,是主子带人为我杀出了一条血路。”
沈剑,拳头紧握了起来。
本应该是他为主子杀出一条血路的,可……
可主子说,他已经废了,跑不了。
而且他们也不允许他跑,所以主子逼着他带着玉佩离开,来找林九娘。
“为什么?”
林九娘皱眉,她这边收集到的资料,到沈同安失踪之前,都说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奇怪的是,沈同安忽然消失了。
而他的势力,在他失踪后几天就被彻底地瓦解了。
败得太彻底了。
“你们为什么会失败得这么彻底?”
“沈家,沈君澄。”沈剑双眼露出了仇恨:
“他们背叛了主子,在背后捅了主子一刀。”
沈君澄!
林九娘双眸紧蹙,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不可能!”
她所认识的沈君澄,并不是这种人。
沈剑目眦欲裂,双眼通红:
“没有不可能!
就是她通知主子,约主子到洛河去的。
若不是她,主子就不会去。
主子若不去洛河,就不会大意中埋伏,就不会出事。”
想到自己离开时,主子身受数剑,最后坠河的场面,沈剑眼红得更加可怕。
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但却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主子他中剑,坠河了。
所以,他不会落到摄政王的手中。”
说完,头再次低了下去,把自己所有的情绪给藏了起来。
“而且那天,下着大雨,雨水很湍急……”
沈剑,说不下去了。
林九娘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若是这么说的话,生还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但他……是沈同安啊。
林九娘摇头:
“他,没那么容易死!”
沈剑沉默了一会,摇头:
“沈刀带着剩下的人,秘密在洛河上下游找。
摄政王也派了很多人去找,到目前为止,没主子任何下落。”
但他的嘴角很快扬起了一抹自嘲:
“主子没找到,但却找到了很多当天落水的人的尸体。
他们的尸体,都有被啃食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