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两条腿上的肉,就是这样被她做成了肉饼,嗝……而在我们被捉之前,她已经把一个人也做成了肉饼。”
“呜呜,呃……”
一直守在赵婶尸体旁哭泣的赵婶的儿子赵大海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双眸发红地看着兰婶,颤着声音:
“你,你刚才说张家老婆子,用我娘腿上的肉做成肉饼,让张二带走?”
“嗯,”兰婶点头,眼神恐惧,“我听他们说,那肉饼他们留着自己吃,也卖给别人,我……”
呕!
呕!
赵大海以及他的家人忽然整齐地呕吐起来。
傍晚的时候,他从张二家拿回了两个肉饼,而他全家人都吃了。
当时还说,这肉很鲜很嫩,但没想到竟是从自己娘身上割下来的肉。
“我的娘啊!”
赵大海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声,整个人像疯了似的冲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张二,抬脚就是狠狠的一脚踹去。
张二被疼醒,而紧接着是是更多的人的脚朝他踹去。
被踹的张二,疼得嗷嗷叫,但却没一个人阻止,更不要说同情,都恨不得也加入其中。
顾长安怕把人给打死,瞧打得差不多了,才阻止众人,并且说已经报官了,交给官府来处理,众人才罢手。
但张二已经再次被打晕了过去。
看戏看到这里林九娘准备走了,反正接下来的事t情跟她没关系。
回家睡觉,不香吗?何必留在这里听这些糟心的事情。
果然乱世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灾情才刚开始不久,吃人这种事情就已经发生,可见怕是以前就曾发生过这种事情。
这灾情要是不早点过去,怕是会发生什么更加骇人的事情来。
眼神扫到脸色惨白的刘家兄弟脸上,挑眉:
“你们吃了?”
兄弟两人连忙摇头,如同摇拨浪鼓一般。
“差点!”
刘大郎心有余悸。
要不是他娘先送了羊肉来,张二这厮后头送来的肉,他就收下了。
林九娘鄙视地看了他们兄弟两人一眼,转身走人。
“二郎啊,幸好你当时拉了我一把。”
刘大郎见林九娘走后,感叹地说了一句,“不然,就我这贪心的性格,免费送上门的肉,而且还是肥瘦相间,我绝对不会拒绝。”
刘二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他们娘都找上门来给出报酬,让他们今晚盯着张二,总不能转头又收张二的东西,这算什么?
拿人手短,得还。
不过幸好没贪心,不然铁定会吐死。
这一夜的闹腾,安乐村的百姓在这一日都起晚了。
林九娘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刘四郎早已熬好了一锅粥,在吃粥时,刘四郎一脸紧张地告诉林九娘,她昨天带回来的水,用完了。
他真的很省着用了,但也是不够用啊。
林九娘头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上山,怕是不能及时赶回来。
要是天天这样上山去取水,别人不疯,她觉得自己可以先疯掉。
都怪昨晚太累了,回来的时候没把水缸加满水。
明明空间里有水,但却不敢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用,痛苦啊。
放下碗,林九娘板着脸朝自己房间走去,再出时手里多了一个竹筒,“最后这点,省点用。”
刘四郎猛点头,小心翼翼把竹筒拿到厨房去。
这可是救命的水。
林九娘嘴角抽搐,要不要这样?
就不能大气,有格局点?
正想教训两句刘四郎时,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以及安婆子喊自己的声音。
林九娘愣了下,转身去给她开门。
但没想到,门刚打开,村长顾长安就挤了进来,且一脸激动地看着她:
“九娘,安婆子说你找到了水源,这是真的吗?”
林九娘点头,“嗯。”
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估计这会大家都知道赶过来了,毕竟这攸关着性命。
果然,不远处黑压压朝自家方向赶来的人群,林九娘摇了下头,果然有利所图时,再讨厌可怕的人也会变成香饽饽。
“九娘,你能带我们上山去打水吗?”顾长安焦急地问道。
而他裂开且已经结痂的嘴唇,因为激动再次裂开,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林九娘就算是和他隔着一段距离,也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尽管如此,林九娘却没有任何的动容,而是反问道,“凭什么?”
“你知道去取水,会经历什么吗?不知道,你可以先问问安婆子。”
顾长安激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脸错愕地看向安婆子。
安婆子叹气,“村长,你刚才太激动没听我把话给说完,九娘是找到了水源,但水源那有长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