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女人!贱女人!我竟然养了别人的孩子五年!你骗得我好苦啊!”季二爷发疯似的踹在慕容婷的身上,丝毫不见怜惜。
季云珠冷静地看着这一幕,让海管家赶紧把哭闹的季烨抱走,这场面着实不适合让小孩儿看见。
“季家的人,眉眼都像爷爷般浓,小娘最出神的便是那双远黛眉,让人想起江南的山水,你们的孩子,眉眼怎么会淡呢?”季云珠蹲下身,钳住吴亮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那浅浅的眉毛,不挺的鼻梁,季烨与他简直是如出一辙。
“像,真是太像了。”定远侯长叹一声,无奈地靠回了椅背。
“二爷,您听我解释!”慕容婷苦苦折腾,可此时又还有什么话比事实还有说服力呢?
“你还有什么能解释的?!我都亲眼看到了!难怪你不让我去看烨儿,总是推脱说烨儿生病了,怕带过给我,原来是怕我发现,烨儿越大越像别人!”季二爷吼道。
“二爷,我是爱慕您的啊!和吴亮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我也不想留下他的孩子啊,只是和您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有了孩子,我也不知道是他的,我知道以后,越来越后悔,我不该和他在一起的!”慕容婷哭喊道。
“真是好笑!你后悔?你后悔之后,又把他接来府里,两个人在侯府正大光明地继续偷情,慕容婷,你听听自己说的话,前后颠倒!满嘴谎话!那孩子定然是你有了之后,才想利用孩子嫁入侯府吧!”季云珠呵道。
这回,饶是慕容婷再有三寸不烂之舌,季二爷也听不进任何话了,那孩子的容貌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第20章 尘埃落定
定远侯大手一挥,下人们将吴亮和刘青拖走,慕容婷抱着季二爷的大腿痛哭,季二爷也跌坐在地上,再无力站起。
无法朝季云珠一拱手,“季姑娘,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无法先告辞,还需回去向赵大人复命。”
“好。”季云珠应道,“替我谢谢赵大人,人是他找到的,我理应当谢他。”
“赵大人猜到了姑娘要谢他,他说姑娘想谢他的话,便去找他,还是老地方。”无法朝她挤眉弄眼,季云珠立即明白了什么是“老地方”。
不就是朱颜阁吗?
“对了,倒是想起还有一件事,险些忘记告诉姑娘了。赵大人说,怕有人欺负姑娘,已向皇上请旨赐婚。”无法朝定远侯一拱手。
不出意外的,一茶杯飞到了他脚底下,无法灵活躲开,“侯爷息怒!赵大人的聘礼不日就送到府上,还望笑纳!在下先行一步咯!”
“滚!”定远侯拎起茶壶砸过去,无法灵巧地越到了墙头,朝季云珠一挥手,翻身就走。
外人都被清理了干净,只剩下了一屋的自己人。
定远侯将那不成器的儿子看了又看,最后只能叹息了一声,“慕容婷,身为我儿妾侍,蛊惑他多年,令他丧志,宠妾灭妻,乃是一罪。与外男偷情,带私生子进府乃是二罪!勾结外贼,害侯府嫡孙女,乃是三罪。按照律法来说,你该享半生牢狱!”
“不要!不要啊!二爷!我还有烨儿要照顾啊!我不能去牢里啊!我……我这么娇弱,怎么受得了牢里的苦寒,您将我扔出京城吧!”慕容婷哀嚎道,她爬到了季云珠的脚下。
“云珠!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你娘,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一辈子吃斋念佛,为你和你娘祈求平安!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季云珠掐住她的下巴,看着她哭得楚楚可怜的模样,升不起一丝怜悯。
前一世她给娘亲下毒,给自己下毒之时,可曾想过给别人一条生路?
“小娘,是你自己将事情做绝的,又怎么能求别人放过你呢?若是今日放过你,来日,何人放过我和娘亲呢?你还是安心进去吧,若是某一日我得了闲,就去瞧瞧你过得怎么样。”季云珠甩开了她,宛如甩开一团肮脏之物。
“来人,把她拉走!”定远侯下令,立即有士兵上前,钳住慕容婷的双手,将她往外拖。
“二爷!二爷!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啊!”慕容婷用尽力气地嘶吼,可是季二爷只是徒劳地看着她,伸出手却再也够不到她了。
季二爷靠到了墙上,面容憔悴,仿佛心气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子。
定远侯摇了摇头,“儿啊,为何要如此不争气?那只不过是个以美色侍人的女人!你却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正妻和女儿,你真是糊涂!”
“父亲,您将我也赶出去侯府吧。”季二爷猛地跪了下来,浑然没了平日里的风采。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爷爷,二爷应当为自己的糊涂行为付出代价。”季云珠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