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肤算不上白皙,整年在外奔波,手上老茧,脸上风霜的痕迹,沉着的气质,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
上官鸢长得随爹,更有几分英气,不是柔弱的小白花,而是有自己骄傲的竹,坚韧不拔。
“累不累?”季云珠心疼地摸着她的脸。
上官鸢笑得开心,“这是我喜欢的事,自然是不会累的,就像姐姐从小就喜欢看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其他国家的文字看不懂,便自己一个个学,不也从没说过累吗?”
季云珠被她的笑容感染,跟着笑了起来,盛了一碗汤,打开了胃口后,又吃了一碗米饭,并未再出现恶心之感。
小琴坐在门口守着王老二,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她的鼻间,她时不时就跑到外边去透一口气,坚定地守着他,不让他出事。
等到上官鸢回来,替王老二换了药,仔细检查了他的情况,“他没事了,日后只需要换好药,这伤自然会好的,只是……”
上官鸢将季云珠拉到了院子门口,“你认识他么?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我是在集市上遇到了他,至于身份,他不曾对我说真话。有什么问题吗?你觉得这伤是怎么来的?”季云珠问道。
“这个伤对我来说很常见,军队里常见这种伤口,多半是俘虏才有,为了折磨俘虏,有些人会在刀上涂上一种难以让伤口愈合的药,从而让俘虏的伤口一年一年溃烂,直到那个部位完全不能再用。”
“俘虏?”季云珠惊道。
“嘘!”上官鸢的手指压在她的唇上,“你若是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还是查清为好,不要好事做坏事。”
季云珠心里不安稳,便让小琴带着她刚画的像,回去找无法,让他想办法将这人的身份查清楚。
“你使唤赵无敛的人倒是顺手,不过你真不打算回侯府了?你把你爷爷的火灵芝偷了,倒是胆子大得很,我都听我爹说了,季大夫人可是气坏了。”上官鸢揽住她的胳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
“你知道怎么治寒毒吗?”季云珠问道。
“寒毒?这不是不治之症吗?怎么?你偷火灵芝是因为……”
上官鸢的话还未说话,嘴巴就被季云珠捂住了。
“不能乱说话,隔墙有耳。”季云珠嘴上说话,脑袋却点了点,肯定了上官鸢还未说出来的话。
“是他?”上官鸢隐晦地问。
季云珠轻轻点头。
上官鸢捂住了额头,颇为苦恼,“姐姐,不是我泼你的冷水,火灵芝也不顶用的,这寒……这病我还没听说过谁能治,哪怕是我师傅,也无能为力啊。而且,你都知道了,你还要同他在一起?!”
“他是为了我。”季云珠轻声道。
上官鸢无话可说,这两人,一个中寒毒,一个偷火灵芝,看来侯府是真回不去了。
“好……既然如此,那你带我去见他一面吧,为了我的好姐姐不守活寡,我也得想办法帮他啊!”
“多谢鸢儿,不过呢,眼下还有一件要紧的事。”
季云珠耳垂微红,附耳过去小声道:“鸢儿,你有没有能够生儿子的妙方?”
“咳咳咳!”上官鸢竟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道了,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季云珠,“你竟然还要给他生儿子?!你是不是中了他的邪了?!”
第110章 禹州幸存者
“不是我!”季云珠害臊,她扯着上官鸢的袖子,上官鸢则笑得扑到了她的身上,她气笑,“你快起来站好!”
“好姐姐,那你是给谁要的?”上官鸢问道。
“给我家大夫人问的。”季云珠道。
上官鸢的笑容收敛,她也听说了关于季云珠的爹做的荒唐事,论爵位,如何都不可能再落到季二爷的头上,而季大爷膝下也无子。
旁支子嗣兴盛,若是过继一个孩子,照大夫人的心性,是如何都不可能按照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更何况是袭爵给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
“按理说,也不是不能过继一个孩子给你娘。”上官鸢道。
季云珠却摇头。
“烨儿的父母虽是有罪过,但他无罪。我想让爷爷做主,将烨儿记到我娘的名下,那孩子教养不错,在我出嫁后,我娘也不会太寂寞。这样也能让大夫人放心,我们是绝不会惦记那爵位。”
“所以你打算找方子,让季大夫人再怀一个儿子。我算是明白了,你是真大方,行!你别说,我还真有一方子,明日就让我娘送过去吧,算一算,你大伯回来也快了,没准他们还真能再要一个呢。”上官鸢说得大大方方,听的人倒是耳朵红了。
两人打闹了一番,双双坐在台阶上,一如儿时那般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