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煜被工作人员拉上甲板。
他取掉氧气瓶，胸口微微起伏，艳丽的眉眼染上水雾。
缓了几秒后，他垂睫与海里的男人对上视线。
彼此一眼，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几米外，湛蓝的海面波动起来，几名潜水员浮出，身后的白鲨跃出海面。
他们将摄影机递给甲板的工作人员，接过准备好的救助工具。
白鲨下意识张大嘴巴，露出它尖锐的牙齿。
一名潜水员上前，他想用钳子剪断渔网。
但白鲨情绪的极其不稳定，鲨尾不停晃动，这个过程异常艰难。
反倒海水的波动越来越大。
一旁的陆澜景接过另一把钳子，潜入海底游向鲨尾。
他先是扯开海草，然后伸手抓住飘动的渔网，尝试从根部剪断。
但尾巴的持续摆动，让他试了几次都无果。
一番折腾后，白鲨的距离竟离轮船越来越近了。
海面的水浪的波动让甲板摇晃。
季煜眼睫颤了颤，心底无数种情绪交织。
或许在海里待久了，他眼眶有些发酸。
不久后白鲨再次跃出海面，带来的是更大的海浪，可他却伸手轻轻触碰鲨头。
温热与冰凉的相触，白鲨的情绪竟无由安定下来。
四周的海面也逐渐回归平静。
水中的男人抓住机会剪断渔网，禁锢的鱼尾被解开，但鲨尾早已血肉模糊。
潜水员上前进行包扎，男人浮出水面。
他把工具放在甲板，被工作人员拉了上来。
氧气瓶被取下，眼尾被压出几条红印，但却不掩眉眼的俊美。
男人抬头看向甲板旁的季煜，似乎兴致不高。
妖艳的狐狸眼此刻厌厌的垂下，长发搭在肩头，眸中情绪不清。
陆澜景走过去，倾身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怎么了？”
海风轻拂，季煜低目看向白鲨，声音上了哽咽：“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都丰衣足食了，为什么不能与自然和谐共生？
陆澜景微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发展带来的环境污染是必然的，人心的贪婪的无法避免的。
男人把季煜拥入怀中，吻了吻他的耳根。
动作轻柔，吻得小心翼翼。
或许他只能这样了。
白鲨已经被包扎好，它肆意涌出水面，金灿的水波彰显久违的自由。
——
一片幽林，叶可徒步走出，刺眼的阳光没了遮挡，周身的空气逐渐回温。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马路。
十字路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叶可打出租车回到家中。
是一栋破败落后的烂尾楼，铁门的栏杆早已生锈，里头住的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叶可的住所在五楼，这一层除了她这一户，其他都破乱不堪，无人居住。
她推开锈迹斑斑的门，声音刺耳尖锐。
但屋内却构造清新，摆放整洁有序，与铁门形成了严重的割裂感。
她进来第一件事拉上窗帘，随后去浴室刷牙。
脑海有少许眩晕感，薄荷味的牙膏刺激她的神经。
几分钟后，她回到卧室脱掉衬衣，只留下一条黑色背心。
光线被隔绝，环境昏暗，但她腰腹的马甲线清晰可见。
她扯掉纯情的麻花辫，黑色大波浪垂在腰后，咖色瞳孔漾着些冷意。
白色衬衣被随意扔在床上，领口第一扣子被取下。
室内亮起微弱的光，叶可半跪在地上，长发被她简单扎成马尾。
她取出纽扣的芯片，导入床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呈现地下室的画面，她保存转发。
【叶可：（文件.）】
【叶可：证据确凿，直接逮捕。】
【刘部长：是，辛苦了。】
叶可收起平板电脑，眸色如夜色般冷寂。
她是一名缉毒警察，一周前上级派遣她接手案件，并以卧底的身份潜入。
刘部长先行突击抓捕，对墨妄进行审讯，来降低他的警惕感。
叶可进而取得信任，收集证据，让刘部在外与她接应。
幽林中，地下室的墨妄被警察围堵，不过半小时就被压回警局。
法医一一鉴定展柜里的人体器官，最终确定是近五年A市的所有失踪人口。
这些被害人家属都被资本所压迫，不是发声无效，就是不敢发声。
审讯室内，刘部宣判：“罪行一，墨妄曾多次故意杀人，并手段极其残忍。”
数名警察在柜子内发现毒品，除了白色粉末，还有上十种不同的毒品。
刘部宣判：“罪行二，墨妄私藏毒品，并违反我国法律吸毒，还妄想拉拢他人。”
查到深处，他们发现全公司上下都参与贩毒，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碰过毒品。
刘部宣判：“罪行三，墨妄向多人进行贩毒交易，屡教不改。”